该看的,浑身冷汗如柱。
土生说不出口了,他眼中的瞳孔,突然消失了,只剩下了眼白,整个人像是溺水了一般,疯狂挣扎着。
又仿佛是有什么存在,在把他往不可知的深渊拖去。
土生只剩惊恐,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那股恐怖的存在。
土生的血肉,也开始变得灰白。
「”
就在土生陷入莫大的恐惧,肉身颤抖着,即将发生异变的时候。
墨画一指点在了他的眉间。
一股金色的,纯正的,温和的,但又蕴含霸道威势的念力,涌入了土生的识海,驱散了一些虚妄和迷惘,也让土生即将涣散虚无的心神,重新凝固,并缓缓安定了下来。
此时的墨画,还不曾去学什么高明的左道方术,只能凭借本身神念的强大,来镇邪压祟。
而有墨画的镇压,土生的异样,也缓缓消退,肤色从灰白,又重新泛起了血色。
空白的眼眶中,也重新生出了黑色的眼瞳。
土生也从噩梦的幻影中,寻回了神识。
他浑身被冷汗浸湿,以一种惊异的目光看着墨画,声音沙哑如尸:「先生————」
墨画摇头,温和道:「先别说话,稳住心神,把脑中的一切全忘掉。」
土生缓缓点了点头,而后听从墨画的命令,闭口不言,稳住心神。
墨画的身上,有一股让人安定的气息。
土生跟墨画待在一起,额头被墨画的手指点着,果然觉得心神舒服了许多,没过多久,便将一切都摒弃掉了。
两炷香之后,土生又缓缓睁开双眼。
墨画问:「如何了?」
土生点头道:「好多了————」
尽管声音还带着一丝嘶哑,但已经是人的声音了。
墨画看了一眼土生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土生还沉浸在适才的恐惧中,声音还是有些颤抖,道:「先生————那什·么————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不是————」
土生咽了下喉咙,神情痛苦,艰涩道,「不是人了————」
墨画心头一跳,但语气依旧淡然:「谁跟你说的?你怎么就不是人了?」
土生一怔,低声道:「可————我————」
墨画道:「你这样,很正常。」
土生愣住了,「我————很正常?」
墨画点头,笃定道:「这个世上,千奇百怪,什么人都有。出生不同,八字不同,修行道统不同,修道经历不同,都会塑造不同的命格,造就不同的心性————」
「你这种情况,只是突遭噩耗,悲伤过度,忧思成疾,再加上中了魔修的邪法,暂时影响了识海,爱做噩梦而已。是很正常的神识病症,不必在意————」
土生听着墨画说得头头是道,心里大概信了几分,可又觉得,墨先生可能是在骗自己。
「先生,可我觉得————我真有问题————」土生道。
墨画问:「你知道穷巷多怪这句话么?」
土生摇了摇头。
墨画道:「穷巷多怪,是指你学识少,经历少,认知狭隘,所以一遇到一些事,就大惊小怪。」
「这样啊————」土生点了点头。
先生说的话,虽然不太好听,但似乎也有道理。
若论学识,论经历,论对修道的认识,自己自然不可能与墨先生相提并论。
现在墨先生,既然说自己是正常的,那说明他肯定,对这类事很有经验。
自己学识贫瘠,见识狭隘,又怎么敢否定先生的话?
土生自我反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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