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的,不能说出口的————
这让他怎么说。
姜璎珞见墨画这欲言又止的踌躇模样,像极了宗门内那些只顾玩乐,不思进取,不知前路,遇到前程问题就一脸茫然的师弟,心中轻叹,肃然道:「你思虑太少了,缺乏计划————」
「修行如逆水行舟,需勤勉谨慎,步步思量,步步谋算,方能不出错谬————」
「大世家大宗门,有严格的道统。炼气温养,筑基奠基,金丹入品,羽化飞天————都要有严谨的章程。」
「这一路修行,什么时候修什么功法,学什么道法,何时养法宝,要养几年,养到什么程度,最终如何让法宝虚化,去质变羽化————」
「这所有事,从修行一开始就要仔细计划,认真安排。」
「一旦情况有变,修行或快或缓,出了什么错谬,对照着事先的计划,很快就能知道问题所在,并及时弥补和矫正,让自己的修行,重新走上正途————」
「想成就大道,遍布荆棘,容错是很低的,一步错,步步错————」
墨画听闻这番话,也不由神情一变。
这位地宗的大师姐,实在是有些————变态。
她对修行的控制和安排太强了,跟自己相比,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这位大师姐,是极端的控制。
恨不得几岁炼气,几岁筑基,何时结丹,多少年羽化————都完全精致量化,不出错谬。
而墨画,就是极端的失控。
何时修行突破,学什么功法,筑什么道基,养什么法宝,成什么丹品————不事到临头,他完全不知道。
甚至自己的道途将来是什么样子,墨画心里也不太有数。
所有的因果,都在一种「失控」的状态中聚合,将墨画向前路推着走。
墨画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修成个什么东西————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位端庄美艳的大师姐,都有一点说不出的————可怕————
墨画心中微麻。
而且,还不止如此————
姜璎珞继续严肃道:「修行是如此,人生也是一样。什么年纪,就要做什么样的事————」
「该修行的时候就修行,什么时候寻道侣,寻什么样的道侣,什么年纪结亲,结亲之后如何继续求道————」
「这些也都要事先考虑清楚,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人生苦短,道缘浅薄,在大事上,千万不可马虎,不然轻则蹉跎岁月,重则大道无望·,」
姜璎珞一番话,说得墨画哑口无言。
墨画心中佩服不已,叹道:「姜师姐————所言甚是————」
姜璎珞闻言,目光稍稍柔和了些:「你年轻尚浅,也没太多阅历。再加上远离宗门,师长至亲不在身边,不像其他大宗门大世家的子弟,没人为你安排人生,护持道统————有些事茫然不定,也实属正常。」
「但现在,也该是时候了————你修龄虽不大,甚至在结丹修士之中,算是年幼了。但道侣之事,至关重要,不得不提前考虑,未雨绸缪。」
「结一门好的亲事,对你将来大有裨益————」
墨画只能点头。
这位姜师姐,说得其实也没错,而且似乎也的确是在以大师姐的角度,为自己考虑。
见墨画如此「乖巧」,姜璎珞的容色,也越发温润起来,又问道:「所以,我给你的花名册,你再仔细看看,喜欢我地宗哪位姑娘,我为你们牵墨画有些为难,叹道:「承蒙姜师姐好意————」
他没明说,但姜璎珞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的神情,又冷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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