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突然有些错愕。
他本还以为,邬先师中了邪,必定会找人去杀,去「吃」,结果并没有。
此时的邬先师,明明顶着一张墨色的,天真又抽象的「邪脸」,四肢着地,像只人形蜘蛛。
但却异常地安静,并没有攻击别人,反而在屋里,爬来爬去地,像是专心在找着什麽。
在找东西?
中了邪的邬先师在找什麽?
这大殿里,有什麽东西值得他找?
青畴上人忍不住心生疑惑,忘了逃命。
而耽搁的这一点功夫,正在地上爬的「郭先师」,似乎突然寻到了什麽气息,漆黑空洞的眼眸中,一瞬间爆发出兴奋到癫狂的精光。
青畴上人一愣,而後便见「邬先师」,四肢并用,爬到了一堆碎土和瓦罐的废墟中,从中扒了半天,扒出了一缕,沾着五毒,漆黑如墨的发丝。
「头发?」
青畴上人略一思索,立马就认出了,这正是他从那俊美得令人生厌的黑袍修士的鬓角割下来,被邬先师以蛊术作媒,用来下咒的,那一绺发丝。
可是————「郭先师」找这发丝做什麽?
青畴上人心中不解,正疑惑之时,忽而便见「邬先师」的脸上,两只漆黑的瞳孔骤然扩大,嘴角流出口涎,原本就兴奋的气息,瞬间癫狂到了极致。
仿佛它寻到了,这世间最为稀世的珍宝。
寻到了————它真身的实在的因果————
而後「邬先师」不再犹豫,捻着发丝,仰着头,嘴长长地裂开,几乎占据了面容的一半,想把这缕漆黑如墨的发丝,吞入腹中。
发丝一点点坠落,如同坠向因果的深渊。
那一刻,整个千蛛观的大殿之内,忽而阴风骤起,寒气蔓延,冰冷的薄冰,几乎冻结了地面。
无边的黑暗,从四周涌了过来。
仿佛有什麽存在要诞世,连光都在被吞噬。
金丹後期的青畴上人,瞳孔一缩,身临其境之下,只觉被某种莫大的恐惧,笼罩在了头顶,连喘气都困难,一颗心更是差点跳出了嗓子眼。
他是青畴州界,最臭名昭着的凶徒,平日里杀人如麻,嗜血啖肉,早已习以为常。
可此时此刻,他眼睁睁看着,郭先师即将吃下那一缕发丝。
本能上竟觉得,这似乎便是这世间,最残忍,最血腥,最恐怖的事。
比他平日里吃「人」,还要恐怖得太多太多————
仿佛一旦邬先师,真的吃了那一缕发丝,便有无尽黑暗蔓延,惊天恐怖降临,无数人都要死。
哪怕是他这个金丹後期的上人,也不可能幸免,会被黑暗吞噬,以一种无法想像的方式死去。
有多少条命都不行。
青畴上人惊恐吼道:「先师,住口!别吃!」
可邬先师却已陷入了极致的癫狂。
某个无形的可怕邪念存在,在求有形的寄托。
而他,正欲使无形与有形融合为一。
发丝即将入口,千钧一发之际,惊恐的青畴上人,根本顾不得那麽多,当即化作腥风,如一只獠兽一般,猛地扑向了「邬先师」,拍断了邬先师的胳膊,掐住了邬先师的脖子。
邬先师吞本源的发丝受阻,勃然大怒,散发出极尖锐的叫声,像是一只诞生的婴儿。
青畴上人越发恐惧,也越发不敢放手。
虽然不知为什麽,但他知道一旦放手,後果肯定不堪设想。
只是尽力侧过头,不去直面「邬先师」。
而邬先师虽然中了邪,血肉诡异,但好在本身并非体修,单论肉身之力,自然无法与青畴上人相比。
因此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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