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画身上,究竟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自己真的能分清麽?
白晓生越想越糊涂,脑中一团乱麻,忍不住腹诽道:「墨画这小子,诡谲迷离,亦真亦假,亦虚亦实的,怎麽好像跟那个道人,还有几分相似————」
这念头一生出来,白晓生脸色瞬间苍白,再看向墨画时,眼神就透着几分可怕了。
墨画是那人的徒弟,是祖奶奶的师侄。
那论辈分,他岂不就是————那道人的————
师侄?!
自己此时此刻————是在跟那位恐怖的道人的师侄,一起聊天说话?
白晓生只觉一股寒意,直冲脑门,手脚都有些发凉。
大宗门大世家的内部关系错综复杂。
很多水面下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所以一般就不去理了。
可此时此刻,一旦较真梳理起来,这里面的关系,简直可怕————
白晓生愣在原地,整个人都仿佛成了一座冰雕。
墨画见状,给白晓生倒了一杯热茶,叹道:「人还是要静心凝神,没事别乱想。别再把自己吓坏了————」
顾长怀闻言,也觉得古怪,便好奇问道:「白大爷,你想到什麽了?」
白晓生还跟冰雕一样。
过了许久,他才神情颓然,一脸生无可恋,叹道:「罢了,不想了,早些把暴乱平定————」
平定完後,我就直接回白家了。
修界太可怕了,到处都是脏东西,沾不得一点。
顾长怀还是不太明白。
不过白晓生的话,白晓生倒是没说错。
顾长怀点头:「当务之急,的确是要早点平息暴乱————」
但此时白晓生和顾长怀这两位「护法」,都不曾料到,这场暴乱的泥潭,到底会有多深。
一旦陷了进来,再想脱身,就没那麽容易了。
一日过去,次日天明。
常大将来向墨画这位先师回禀。
「拖先师鸿福,伤员都安置好了,一些污染未消的将士,以铁索捆住,每日喂青草汁,焚香凝神。」
「军营内,又整顿了一遍,以加强戒备,防御敌袭。」
「就是————」
常大将神情黯然,叹道:「有五十多个兄弟,还是没挺住,识海枯竭,昨晚
死了——
墨画神念强,但左道术法不强,并没有太周全的左道法门,去护佑识海,拔出邪祟。
尤其是在骤然遇到左道妖术的袭击,中邪人数众多的情况下,死伤更是难免的。
墨画也不可能,把所有人全部救下。
常大将心里也清楚,只不过死去的,都是同袍的将士,不少还是乡邻。
他爱兵如子,因此心里多少都有些怅然。
墨画看了眼常大将,开口问道:「青畴上人的军营中,共有几位左道方士?」
常大将微怔,寻思片刻,道:「据传————青畴上人的老友中,有一位高人,姓邬,人称邬先师。除了邬先师外,其余方士,大抵都是这位邬先师的弟子。」
「只是邬先师的弟子?」墨画问道。
常大将点头。
墨画目光微凝,昨晚那麽大阵仗的兵伐方术,若是寻常状况下,足以破军灭敌,绝非是弟子能用出来的法门。
青面部众之中,定然还有其他左道「高手」。
此人比之邬先师,可能也不遑多让。
墨画又问:「老将军,你知道,昨晚的方术,是何来历麽?」
常大将微怔,「来历?」
墨画道:「这方术,似乎可炼化妖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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