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这断崖凶险十倍。你的人进去,不过是多送几条命。”
巴图猛地扭头瞪他:“那你说怎么办?!就让他跑了?!”
“跑?”谢安轻笑一声,踱到崖边,低头看了看那两根登山绳,“他能跑到哪里去?这矿道,终究有尽头。而尽头……”他抬起眼,望向对面深邃的黑暗,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得让人心底发寒,“有我们更想要的东西。”
巴图皱眉:“什么东西?”
谢安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你以为,‘烛龙’费这么大周折,不惜暴露这个据点,甚至让我亲自来一趟,只是为了那几箱连弩?”
他转过头,苍白的面孔在火光下半明半暗:“我们要的,是陆辰身上那‘凭空取物’的本事。那才是……真正的宝贝。”
巴图瞳孔一缩。
“所以,”谢安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守住所有已知的出口,尤其是这条矿道通往山后的几个隘口。他会出来的。等他出来的时候……”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才是收获的时候。”
平台内侧的岩石后,陆辰背贴着冰冷的石壁,屏住呼吸,将谢安的每一个字都收入耳中。
空间仓库。
果然。
他眼神沉了沉,悄无声息地沿着岩石阴影向后挪动,退向平台深处那个唯一的、通往矿道更下层的狭窄洞口。
对岸,公输翎蜷缩在一块巨石后面,死死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直到看见陆辰的身影也消失在平台深处的黑暗里,她才哆嗦着爬起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漆黑的矿道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疾行。
路越来越难走,有的地方需要侧身挤过仅容一人的裂缝,有的地方脚下是没过脚踝的、粘稠的泥浆,散发着硫化物的刺鼻臭味。
空气变得稀薄浑浊,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公输翎的状态很糟,不只是体力透支,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崩溃。
她走几步就踉跄一下,全靠陆辰时不时回头拉一把。
“他们……‘烛龙’的人,”她终于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陆辰没打断,只放慢了脚步,让她能一边喘气一边说。
“三年前,有个姓周的商人找到我爹,说朝廷工部要定制一批精密的机簧构件,工期紧,酬金是市价的三倍。”公输翎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过之后的空洞,“我爹接了。东西交上去没多久,那个周商人又来了,带了更复杂的图纸,还有……一箱金子。”
她吸了吸鼻子:“爹开始不肯,说那些图纸上的东西,不像民用,倒像是军中的劲弩和投石机的核心部件。周商人就笑,说爹想多了,是边关城防要用,防备突厥人的。”
“后来呢?”
“后来……活儿越接越多,金子也越给越多。但来取货的人,渐渐不再是周商人,而是一些面孔很生、话很少的汉子。”公输翎的声音开始发抖,“再后来,他们就不让爹离开作坊了,说是‘保护’。作坊周围多了很多盯梢的,我和娘出门买菜,都有人远远跟着。”
陆辰想起公输毅工坊里那些精密的工具、特殊的冶炼炉,还有老人偶尔流露出的、那种身不由己的疲惫。
“爹试过偷偷给我娘递消息,想让我们先走。”公输翎的眼泪又掉下来,“但消息没送出去,娘第二天就‘病逝’了。他们说是急症……可娘身体一直很好……”
她哽住,说不下去了。
陆辰沉默地递过去一块压缩毛巾。
女孩接过去,胡乱擦了把脸,用力擤了鼻子,才继续道:“从那以后,爹就再也没提过走的事。他只是没日没夜地干活,把那些图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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