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
他披了一件斗篷,剑系在腰上,整个人穿戴得很齐整,领子和袖口都扣得严严实实。
「好。」师父道。
「宗内没什麽问题吧?」
「一切如常。」
「来时路上呢?天山有没有什麽动向?」
「都没。」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但并不是赞叹的语气,像是自言自语,这时候韩修本才忽然觉察出他语气里那种跃动的急躁。
他斗胆看了一眼宗主的脸,那双眼中泛着红血丝,瞳仁微微转动着,他来回踱了两步,这种姿态韩修本竟然能够辨认,像一个情绪攀上高处的人在努力让自己冷静思考。
这一眼望去,那双眼猛地看了过来,韩修本如遭雷殛,一瞬间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但宗主只弯出个露牙的笑,朝门口走来,经过他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韩师侄颇有进益,好好修行,呵呵。」
那就是韩修本最後一次见他,两人离得最近的那一刻他从其人身上嗅到一种异样的气味,而且觉得宗主仿佛比以前高大了一些。
师父回过头目送他,神情倒一如既往,但眼里却有些忧虑。
「之後你就再没见过他?」裴液道。
「没有了。那之後涂师兄就一直跟着我们在谒天城里————直到现在。」
「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韩修本摇摇头。
但裴液是有所猜测的。
从各个迹象的指向里,都可以推断出他是前往了穆王仙藏,但穆王仙藏就像一个无底深渊,如今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无论叶握寒还是盛雪枫,前往那里的人都没有再露面。
盛雪枫究竟是用什麽法子找到穆王仙藏的呢?无论叶握寒二人的行迹还是盛雪枫的行迹都没有显出线索,当然已经这麽久过去了,这也在意料之中————裴液看向涂俊。
「盛雪枫用这家商楼做什麽?」
「..
」
「这问题我问过一次。」裴液看着他,「韩同修不知道详情,涂真传总有些头绪。盛雪枫拿下这座商楼後,不在意赚多少银子,那他在意什麽呢?」
涂俊嘴唇抿成了一线,脸色微白。
裴液不再多言,看着男人的眼睛,双眸化为金色,一枚小矫诏投了进去。
涂俊脸色瞬间煞白,仿佛被抽去了脊梁般软倒在地,旁边传来几道急怒的「大师兄!」,涂俊颤抖着张了张嘴:「地————地基。」
裴液垂眼看着他,微微蹙眉:「什麽?」
「第————第·————」
赢越天道:「应当是【地肌】,肌骨之肌。
37
「地肌?」裴液回头。
「嗯,是种独特的矿物。」赢越天道,「质如软银,色如残阳」,主要从西境开采出来,然後售往天南地北,从养意楼到灵宝派都会使用。」
「是我孤陋寡闻了,这种矿物有什麽特殊吗?如何作用?」
「嗯————按书中的说法,是如肌似肉,桥海架梁」。其特性很难细言,简单来说,它能够帮助死物向活物接近。」赢越天思忖道,「所以但凡涉及这种步骤的地方,都惯常使用。譬如全真的吞金服玉之法,所用丹田桥」应当就含有地肌」:以及裴少侠那只养意楼的翠鸟,形如起死回生,屍骨应当就用地肌」重炼过,不然举动难以如此自然。」
「帮助死物向活物接近————」
「是的,不管是为了让其能被生灵吸收、驭使,还是为了赋予其某种活着」的特性,都算是「接近」。」
「我大概理解了,幸有赢仙子博闻强识。」
赢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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