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看不出来它布在了哪里。
也许是雨後乾乾净净的一片瓦,也许是檐角下的一串风铃,也许是池中的荷花————大大小小的事物连缀起来,构成一片和谐的灵玄回路,就是【照幽】监察的范围。
这也和奚抱牍高妙的造诣、诗意的风格相关。
但这种阵术的特点就是,当被改动的时候,也更难以排查。
灵玄在某个位置的流动变化了,但这种变化是由什麽引起的,则需要长久而细心的梳理。你一时也不知道引起它波动的是一棵小草,还是孩童手中的拨浪鼓。
而实际上这种改动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宁悬岩没有细说,但奚大典守的脸一定青红不定这要求对方既完全解透你的阵术,又足以平视你的造诣。
他不止发现了、洞悉了,而且举重若轻地修改了。
这可是【照幽】之阵,奚抱牍也是刚刚现学而成。其人没有【照幽】阵图,怎麽能凭藉已经完成了、隐藏了的灵阵就洞悉一切呢?
裴液忽然有种熟悉之感,他想到了酒楼房间里细细铭刻的那座【彼岸宝筏】。
「一来裴少侠对【照幽】熟悉,二来仙狩对灵玄敏锐。」宁悬岩道,「听说裴少侠回城,我就忙来告知了。」
「多谢。」裴液呢喃了一句,定定地看着车帘。
天色这时候完全白了,驰上主街後帘外传来一些骚动,是许多江湖人走了出来,立在街上彼此交谈着。
裴液掀帘去看,他们大多神情惊疑,似乎一遍遍确认着什麽。有的人迷惘,有的人沉思,有的人眼中闪着亮光。
但眼睛看到这辆马车之後,许多人都闭上了嘴,透出了敬畏和戒备的意味。
「应当是家主邀请西境八柱的消息传开了。」锺曜在一旁解释道,「毕竟六位领袖人物都坐在城心众目之下,又是敏感时候,稍有动向就传遍全城。」
裴液点了点头,放下帘子。
因他神情思索,锺曜点燃了炉上的清香,轻淡的雾弥漫在车厢之中,仿佛瑶池仙境。
灵玄的微光从车壁和帘布上流过,外间的声音变成了一种模糊的吟诵。
用了两刻钟,裴液回到天山楼馆。
八骏七玉已经大半不在这里了,奚抱牍佝偻着身子,脸色阴沉地检视着【照幽】。
「奚师叔祖。」
奚抱牍抬起目光来,平平道:「啊。快找出来了。」
老头的倔强完全写在了脸上。
「不若请仙狩帮忙瞧瞧。」
可以看出老人是不情愿的,若是情势允许,他肯定要和那不知名的对手做一番角斗,但如今毕竟不是争意气的时候,他翻个白眼、出口气,让开了位置。
小猫跃在【照幽】旁边,碧瞳盯着它,细如丝缕的螭火缠绕了进去。
很快,整张灵阵的脉络就浮现了出来。
小猫抬起爪子拨了拨,偏了偏头。
「怎麽样?」
「融合得十分圆润,找不出缝隙。」
「就是东南角。」奚抱牍指了指,「两天之内,老夫一定能找出来——有这只猫的话,一天。」
「我有一个更方便的办法。」裴液道。
「嗯?
「,「既然这人敢动此阵,必然要进入【照幽】的范围,既然是今晨发现,那就是昨夜动的手脚。我查看一下【照幽】的记录就是了。」
宁悬岩微惊:「裴少侠,我们之所以要先排查出异物,就是因为被动手脚後,【照幽】恐怕已不安全————」
「无碍,我在心神境怕的东西很少。」裴液道。
「————好。」
裴液当然不可能因此让【照幽】停转一天,如今正是关键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