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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君王的困惑展悦也无法解答,面对远超自己的力量,一切的努力都毫无意义。但微尘帝君想通过这个故事到底要告诉自己什么,他一时还无法理解。很快,第三个故事开始了,也就是最后一个故事开始了。
沈昭曾是被天道偏爱的人。
他降生那夜,紫气东来三千里,院中枯死百年的古槐一夜抽芽,满城鸦雀无声,唯闻清香。接生的稳婆说,这孩子命宫里供着一尊福神,将来要锦衣玉食、妻贤子孝、位列仙班,连带着亲族也要跟着沾光。
前二十年,确是如此。沈昭习武过目不忘,营商点石成金,赴考则金榜题名,走夜路都有灯笼为他引风避雨。人人都说,与沈昭同行便是与好运同行,连背时鬼沾了他都能转运。
他那时真信这世间温柔。
直到那个春天,命运忽然翻了脸。
先是养他的祖母在睡梦中无疾而终,面容安详得像去赴一场远宴。沈昭尚未从钝痛中醒来,与他指腹为婚的恋人柳如烟便在一场诡异的山洪里香消玉殒——那场洪水只淹了她一座别院,全城无恙。
接着是待他如父的叔父醉后失足落井,自幼相伴的义弟出征未半便中流矢。不过半年,曾围绕他身的笑脸一个接一个成了棺木里的静默。外人开始避他如瘟疫,说他命带煞气,近者必殃。
沈昭不信命。他跪在师尊玄微子面前,问这世间为何待他如此不公。
玄微子望着他,目光里有悲悯,也有一种他当时读不懂的深邃。"你并非生来如此,"师尊说,"你本是洪福齐天之人,厄运本不该近你身。但当年一位绝世强者,其子生来不详,被厄运缠身、百病丛生,那人以逆天换命之术,将你的大福换了他的劫数。你替那孩子承了这千刀万剐的孤煞之命,自此便成了天煞孤星。"
"可有解法?"
"命格已换,覆水难收。但你若肯修我传你的法诀,或能借这孤煞之力,向操弄命运的世界,讨一个公道。"
沈昭信了。他夜以继日地修那法诀。
他下山寻公道。先去叩那绝世强者之门,却见门派早已凋零,无人认得旧事,更以"疯子妄语"将他打落山阶。
他去求昔日盟友,换来的却是将他缚送仇敌的绳索——"天煞孤星"的名号,早已成了旁人邀功请赏的筹码。最痛的一次,是那个与他同生共死、曾以血为盟的结义兄长,在月下将毒酒递到他手中,笑着说:“昭弟,你的命太重,带着你,我们都活不成。”沈昭险死还生,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才懂这世间从无公道,只有强弱。
而他的命格,那被师尊唤作"孤煞"的东西,正将他推向一个他本不愿去的地方——一个只想要这世界与己同寂的疯狂境界。恨意成了唯一的薪火。当他最后一次回望那座曾给他温暖、又将其尽数夺走的人间,眼中已无悲,只有一片荒芜的决绝。
灭世之始,无声无息。
他抬手,城池倾覆;他吐息,江河倒流;他愤怒,便成焚天的火。没有神明来阻,没有英雄来挡——或许这世界本就该有这一天。当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沈昭立于世界尽头,忽然空落落的,像一场做了太久的梦终于醒转。
也就在那一刻,玄微子来了。
白发师尊立于灰烬之上,望着满目疮痍,竟露出满足的笑。"你做到了,"他说,"比我想象的更快。"
沈昭皱眉:"师尊,你说那换命之术……"
"换命之术?"玄微子笑了,笑声里藏着千年积郁的怨毒,"这世间,从来就没有什么换命之术。”
沈昭如遭雷击。
"你本是洪福齐天之人,没错。但那福气,是我一手夺去的。"玄微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的祖母、你的恋人、你的义弟、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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