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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怀疑,裴府,有萧呈的细作。”
正说话,又有人来敬裴獗的酒,席上不时有人来去,讲话不很方便,冯蕴朝裴獗看一眼,便告辞出来,在庭院里截住了濮阳纵。
“郡王留步,我有一事,想请教郡王。”
濮阳纵理了理衣袖,走近朝她行礼,“王妃有话,但说无妨。”
冯蕴道:“你今日可见过阿万?”
濮阳纵眼皮颤了一下。
他直视冯蕴,观察着她的眉眼,摇头。
“我没有见到万娘子,但是……”
他语迟,神情很是犹豫。
冯蕴问道:“但是什么?”
濮阳纵面对她冷冽的目光,略微显得不自在。
“王妃为何突然问她?”
冯蕴打量他片刻,“阿万找不着了……”
“找不着?怎么回事?”
濮阳纵吓一跳,那惊慌的样子,实在做不得假。
接下来,不待冯蕴询问,他便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全说了。
“我确实看到了万娘子,她一个人从长门庄围墙外的小路往背后走去。我原本想跟上去,同她说几句话的……王妃知道,我过两天就要回西京了,再不辞行,也没有别的机会……”
“然后呢?”冯蕴问。
“后来我发现,发现……万娘子去那里好似是为了方便……我生怕唐突了佳人,赶紧退了回来……”
冯蕴又仔细问清时间、地点。
竟与涂蓝说的,完全吻合。
濮阳纵看上去全然不知阿万已经出事,他说完见冯蕴没有反应,脸上略显焦灼。
“新人拜堂时没有看到她,我还奇怪,平常那样爱热闹的一个人,怎么不在……王妃,庄子里可都仔细找过了?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莫不是遇到拐子了吧?”
冯蕴盯住他看了许久。
终是有些不忍。
他钟情阿万,傻子都看得出来。
但他也收敛了感情,没有以权势压人,强迫阿万什么……
“阿万走了。”
还没有像文慧她们一样,得到属于她的感情,也没有实现她赚大钱的梦想,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不太好的出身。
也不太好地死去。
如果冯蕴不替她出头,甚至没有一个亲人会来祭奠她。
她的存在很快就会被抹去,被遗忘。
“这世间的女子,怎就活得这么难……”
她幽幽地说,不期待回答。
而濮阳纵,此刻也无力来回答什么。
他整个人呆滞一般,面色发白,就那么僵硬地伫立着,许久许久没有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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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人是瞒不住的。
安渡郡的胥吏,在花溪暗查,关于长门里死人的消息,渐渐传得尽人皆知。
几十年战乱下来,死人已不是稀奇事,稀罕的是在今天,死的又是冯蕴庄子里的貌美姬妾。
一时间说什么闲话的都有。
尤其是陈夫人,听到阿万的死讯,一改之前骂咧子训人的态度,整个人神清气爽,见人就摆出一副笑脸。
甚至特地走到冯蕴的面前。
“听说那贱人死了?”
她的话压在喉头,一脸是笑,做足了慈母的样子。
旁人听不见声音,还以为她不计前嫌,主动来找冯蕴和解的。
“一个低贱的姬妾也敢出言不逊,这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十二娘啊,你可要多长长心……我是你母亲,没有生身之恩,也有养育之情。你可别再忤逆不孝了,免得步这个贱婢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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