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齐君在晋盘桓多日,出于邦交之谊,自当竭诚相待,然盟友之间,亦需权衡利弊。若无要事,齐君当即日离晋,以免多生事端,有损两国和气。”
萧呈眉头微微皱一下,没有说话。
平安愤愤,“晋国还真是小肚鸡肠,这才来几日啊,就耐不住性子撵人。我们是来赴宴的,又不是来找麻烦的……”
“平安。”萧呈打断他,眼神示意吉祥,“备笔墨。”
吉祥应声。
文房四宝很快摆上来。
萧呈面不改色地写下回函。
“因病所困,滞留贵邦,现病体康复,自当辞别,回归故土。”
平安和吉祥对视一眼。
“陛下,我们何时启程?”
在这座宅子里住着,他们是最不情愿的,温宅再宽敞,也没有齐宫来得自在。
下人们早就想回去了。
萧呈抬头看他一眼。
平安讨好地笑:“定下了日子,奴也好早些准备行李……”
萧呈道:“来了安渡,还没四处走走。吉祥,备车吧。”
平安没有得到答案,尴尬地侍立在侧。
吉祥应声,下去了。
-
离开花溪,也就离开了温宅那些下人的眼睛。
萧呈身着便服在安渡城四处走走,最后坐在任汝德的面前。
房间里,茶香四溢。
任汝德长揖拜下,“陛下来晋多日,仆却不便前来问安,还请陛下责罚。”
萧呈摆摆手,端起茶盏,垂眸道:“我要见冯十二娘。”
任汝德嘴角微微一扯,抬起头,望着他。
“陛下……”
萧呈微眯眼,容色冷淡,“只有我跟她。”
任汝德喉头发紧,一时说不出话。
这冯十二娘现在可不是想见就见的人,更何况,陛下的要求,还是只有他们两个……
这可就让他犯难了。
任汝德道:“容仆再思量思量,如何才能让十二娘不生疑心……”
“不用思量了。”萧呈突然侧目,望向侍立在一侧的金戈。
他没有出声,就那么盯着,修长的手指,淡淡地敲击一下茶盏的边沿,半晌才道:“金戈来办。”
任汝德心下一惊,猛地掉头,看向金戈。
金戈垂眸,拱手道:“属下……自当尽力而为。”
从皇帝坐下来那一刻,金戈的心跳便如雷鼓一般,快得仿佛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做贼就会心虚,他没有办法让自己当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从容面对……
就算他是被冯蕴要挟,但那也是背叛。
他原本心存侥幸,皇帝不会发现,永远也不会知道……
可是,当他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他那颗心,就凉了一半。
他不知道萧呈是怎么发现的,正要跪下领罚,就听任汝德干笑了两声。
“还是陛下英明,仆竟是忘了,金戈的相好孔云娥,是冯十二娘的手帕交,眼下在长门也很是得脸,有她相帮,想来不成问题。”
萧呈沉笑一声,盯住他。
金戈心口突突直跳。
以为下一刻就要被揭穿了,不料萧呈却云淡风轻地揭过。
“去办吧。”
-
其实想见冯蕴一面,并没有那么难,花溪村的人,时常都能见到她,可单独相见,还不让裴獗察觉,是有难度的。
金戈犹豫再三,还是按昔日和冯蕴传递消息的办法,让孔云娥把她约到家里。
在花溪几年,孔云娥自己在成衣坊旁边,建了几间屋子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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