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紊地进行着,但现在周彦大概率要接下《理智与情感》的配乐工作,所以他就想着把筹备工作再往前提一提,这样能够避免后面工作都挤在一起。
到燕京厂之后,周彦先去了韩三坪的办公室。
两人了解几句,韩三坪忽然问周彦,“你是不是得罪谢导了?”
周彦一愣,“哪个谢导?”
姓谢的导演很多,谢铁丽,谢晋,谢非,谢天,谢言——随便想想,都好些个了,别的地方不说,单是燕京厂,就要好几个谢导。
“谢非。”
“谢非?”周彦皱起眉毛,“我跟他见都没见过,三哥你怎么这么问?”
第四代导演里面,谢非绝对算是代表人物,而且他去年才刚刚拿了柏林电影节金熊奖,在国内电影界地位很高。
不过谢非是燕京电影学院的老师,跟周彦没有交集,所以听到韩三坪这么问,周彦非常惊讶,他跟谢非连面都没见过,还能得罪对方?
“前天有个研讨会,还是跟电影改革有关,会上王军正提到了你,谢导给的评价不太好。”
“具体怎么说的?”
“先是肯定你在配乐方面的贡献,随后又说你的《第六感》滥用技法,模仿西方拍摄手法痕迹太重,空讲故事,没有核心内容。”
“什么是核心内容?”周彦又问。
“那他倒是没说。”
周彦笑了笑,“我权当他在夸我了,我一个跨行业的导演,能得到‘滥用技法’的评价,也还不错,至少说明我有技法。”
韩三坪听周彦这么说,也笑了起来,“你倒是洒脱,不过也对,导演本来就不是你的主业。”
周彦摆摆手,“这跟主业不主业没关系,现在就算是舒伯特、贝多芬他们从土里面爬出来批评我,我也不至于太伤心。谢非这话,我虽然不是很认同,但他的切入点是没错的。我不是他们那一类的导演,他们不认可我,那太正常不过了。”
“他不认可你没关系,但是在研讨会上当众说出来,对你肯定是有影响的。王军正之所以提到你,是因为上头有想法扶持青年导演,像你,陈恺歌,张一谋都在考虑范围内。”
韩三坪点上根烟,吸了一口,继续说道,“这种情况下,谢非的评价肯定会影响其他人的判断。你真没得罪过谢非?”
周彦摇摇头,“真没有。”
听周彦这么说,韩三坪也没有再纠结,“没有就没有吧,跟你说这事,也是给你提个醒,以后稍微注意一点,有时候得罪人,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随后韩三坪也没有多说什么。
周彦身份不一般,还真不怕得罪谢非。
也可能周彦确实没有得罪谢非,只是谢非这个人有点大嘴巴,什么事情都喜欢说两句。
还有些老人,看不惯后进太出风头,也是正常的。
周彦一个外行,而且才二十多岁,拍了两部电影,在海外都大卖,肯定有些人会眼红
年轻人出风头,肯定会遭受到苛责,很多年轻导演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不管什么圈子,都有论资排辈的情况,但周彦是个特例,完全不往圈子里面挤,私下肯定有人会诟病这一点。
好嘛,你吃着电影的饭,却不想着往组织靠拢,是不是太不尊重了。
从韩三坪办公室出来,周彦又去了《放牛班的春天》剧组办公室,跟肖灿他们交流了一下电影筹备工作的细节。
聊差不多的时候,周彦打量了一番办公室,随后说道,“这两天,你们收拾一下,搬到工作室那边去吧,那边的导演办公室已经设置好了。”
肖灿笑道,“我们一直都在准备着搬呢,也没什么要收拾的,就是一些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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