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看了一眼满身杀伐铁血之气的八十一甲,有些畏惧,但还是壮着胆子回答道:
“民为轻,我等为贵,此为古来便有之事,万民供奉吾等,吾等庇护万民,偶尔责罚之又有何不可?”
陆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摇头,淡淡道:
“汝自持为贵族,视民为贱为轻,可曾知道,民意恰似江河,所谓持权者,便是那舟船,水能载舟,亦可覆舟!”
贵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而陆煊则是摇了摇头,见他似乎还不明悟,有些失望,但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只是接过贵人手中的鞭,在他茫然的目光中,持鞭而挥下。
贵人倒地惨嚎。
“汝挥鞭向民,吾亦可挥鞭向汝,汝知疼,然民亦知疼,何故将汝之所不欲强加于民呢?”
贵人皮开肉绽,拜地讨饶,言说再也不敢。
陆煊丢下鞭子,轻轻摸了摸一旁大马的脑袋,失望而去。
八十一甲亦齐齐转身,相随相侍于其侧,所行之处,百姓做礼,贵胄让行,俱口称陆子,毕恭毕敬。
而跟在一旁的史官则是忠实的将今日之事记载了下来。
【陆子行于街,八十一甲相随,恰逢贵胄鞭笞于民,陆子喝止,询问缘由。】
【贵胄曰:吾为贵,民为轻贱。】
【陆子曰,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语毕,陆子持鞭鞭于贵胄,又曰:汝知疼,然民亦知疼,何故将汝之所不欲强加于民?】
【贵胄讨饶,陆子拂袖而去。】
这一番事情,让陆煊没了好好看一看洛阳城的兴致,沉默的回到了守藏室中。
他先是将屋中藏书挨个挨个的擦拭了一番,这些书卷大多讲的是诸家百子之言论,而如今,这诸子之位中,似乎多出了一个自己,藏书也多出了几卷。
将书卷擦拭完毕后,陆煊端坐在蒲团之上,参了一杯热茶,点燃一根檀香,于香气缭绕中陷入了沉思。
遂地屠城,以张师兄的性子,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而也很久没有收到张师兄的来信了.
他心头一突,有些焦躁不安,连饮下三杯热茶后这才平复。
“应当不会.”
陆煊凝神自语:
“张师兄之能为,几可通天彻地,不会有事的应当是这其中发生了什么蹊跷,再静候几日消息看看.”
说话间,他轻轻叹了口气,许久没见到张师兄了啊
想着,陆煊又笑了起来,边笑边自语:
“张师兄,这一次是我更厉害,在你之前名动洛阳呢”
说着说着,他平复下心神,神思逐渐抽离,大梦醒来,身形缓缓的从守藏室中消失。
而就在陆煊梦醒之后,守藏室外。
百马相随,奔腾而至,为首之人驾铁骊,载玄旗,着黑衣,服玄玉,身具浩浩之威严,却又冠发散乱,有狼狈相。
他怒吼:
“吾为人所托,特来守藏室,为见陆子!”
八十一甲拦于前,各个额头都淌落汗水,尽管惊惧,但无一人退。
身着黑衣佩戴玄玉的贵人又怒吼:
“速速传我之言,吾受人所托,要见陆子!”
有侍女惶恐,入守藏室,旋即又走了出来,战战兢兢:
“守藏史大人他不在.”
话语间,有官吏匆匆而来,做大礼:
“见过秦穆公,秦穆公何故直闯洛阳”
当下时代,诸侯逞凶,周天子已然近乎于一个象征,所颁布之令,几乎出不了洛阳。
被尊为秦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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