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孔雀翎”遗失之后,这些能工巧匠有大半要么在庄内老死,要么已被遣散四方。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些人曾尝试过重铸“孔雀翎”,奈何熬尽了心血,也未能功成,一个个抑郁而终。
秋家也有自己的产业,方圆八十里,便有五座镇子,集市九处,还有十八家酒楼客栈,连同房产地契若干,尽是耳目。
夜色初临。
一条不甚宽广的石板街上,叮叮锤凿的声响显得格外清晰。
滚烫的炉火在夜风中翻卷涌出,将那无人问津的铁匠铺染上一抹火红。
而在铺子里,只有一个年轻人和一个女孩。
青年上身精赤,一手夹铁,一手握锤,奋力挥动一砸,锤下顿见火星迸溅。尽管这人模样瘦弱,皮肉白皙,但他那双手早已千疮百口,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割伤,还有烫伤,以及一块块厚硬的老茧几乎布满手心手背。
而女孩则是显得有些笨手笨脚,圆圆的小脸被炉火烘的烫红,满头大汗,时而小跑着加碳,时而又笨拙的搬着东西,接着再吃力的拽动风箱,累的气喘吁吁。
街上的客栈早已人满为患,不少江湖中人尚未得到消息,还在商量着天亮去孔雀山庄闯一闯。
李暮蝉自长街一头走了过来,看了看铁匠铺子,又瞧了瞧四面吵嚷的酒馆茶肆。
“哎呦,公子这是去哪儿了?”极乐天女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调笑开口,媚眼如丝,仿似怀春的二八少女,“也不说带上奴家。”
李暮蝉眸光一转,瞧向铁匠铺的娇憨少女,嘴上说道:“傅红雪来了,让你的人小心着点。”
极乐天女的笑容一住,有些诧异:“这人不是杀了马空群便退隐江湖了么?”
李暮蝉缓缓半蹲下身子,冲那少女微笑着招招手,嘴上接着道:“谁知道呢,魔教东进,多少老家伙都重现江湖了,傅红雪现身也不足为奇……这就是那个孩子?冶儿?”
极乐天女脸上的惊疑隐去,然后嗤笑道:“这丫头失忆了,听说大病了一场,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嘿嘿,既已无用,不如一刀宰了算了;至于铁匠,好巧不巧,正是咱们要找的人。”
少女正是魔教安插进孔雀山庄的耳目,可惜秋家戒备森严,外姓人想要进去简直难如登天,只能在这八十里范围内蛰伏。
李暮蝉没有理会她,而是冲着探头探脑,有些好奇的少女招了招手,还取了几块干果点心,笑眯着双眼,十分和善地轻唤道:“丫头,过来!”
他虽笑的温和,但如此一幕,落在极乐天女的眼中就大为不同了:“哈哈哈,原来公子有这种癖好啊?喜欢这种未长开的小人儿。”
小姑娘脸颊上还沾了不是碳粉黑灰,瞧着有些灰头土脸的,但许是懵懂不太晓事儿,见到吃的,当即眼巴巴瞧着,脆生生地好奇道:“大哥哥,你是谁?”
铁匠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色僵硬难看,手中紧握着铁锤。
李暮蝉没有理会铁匠的反应,而是笑道:“我是……唔……我是你……”
他眸光闪烁,等视线扫过女孩右边的耳垂,看到一颗红色的小痣后,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果然是刀十二的女儿。
那遗书上便有此女的一些特征描述,看来这孩子的母亲应是做了两手准备,一面自己叛逃搏得生机,一面叫人给刀十二传递密信。
“你可以喊我李叔叔,”李暮蝉心念几转,微笑补充道:“我认识你的爹娘。”
女孩立时明眸大张,飞快跑了过来,紧张道:“他们人呢?”
“他们把你托付给我了,以后你就跟着我。”李暮蝉把手里的小食塞给了女孩,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后看向铁匠:“你就是孔雀?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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