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成,多少人都将家族的复兴,门派的崛起赌在了这一役,岂能让仇小楼如愿,更不会让李暮蝉身死,也绝不会让“天下盟”倒下。
刀光近在身前,可惜两口神锋横飞而至,将其挡下,亦有双刀如燕飞至。
李暮蝉动也未动,眼睛眨也不眨,只是站着,还微微一笑,看着仇小楼那张恨怒交加,怒目圆睁,宛如怒狮一般的面孔飞近,然后又看着对方后退。
仇小楼身在半空,横刀一斩,刀气纵横,将身畔围来的所有杀机斩退,同时夺得一艘木舟,在所有人如临大敌的注视中,他打开了箱子。
箱子一经打开,这人双手迅捷如风,大袖一裹,但见其中飞出十数块精巧绝伦的兵器残片。
这些残片有大有小,形状各异,就连颜色都有不同,但随着仇小楼双手飞快拨动,拼组,所有残片竟在须臾间化作一口兵器。
原来,这就是箱子的秘密。
这口箱子里藏着很多残片,或者说是部件,可依据自身的处境、困境,变换拼组出十数种截然不同,效用各异的兵器,而且威力都是巨大的。
而想要驾驭这口箱子也不容易,需得一双灵巧无比的手,还有天马行空的想法,以及惊世绝俗的武功,如此才能发挥出这口箱子的真正威力。
李暮蝉看到仇小楼这么熟练,便猜到对方没少琢磨这口箱子,不禁摇头轻叹:“生死大战当面,居然轻信外物。”
他眼里绝对没有嘲笑的意味,甚至没有得胜的喜悦,只有对这等末路豪雄的感慨。
李暮蝉头也不回地道:“将来,会不会也有人从背后向我挥刀?”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只有极乐天女和那名手持双剑的黑衣剑客才能听到。
一切不过刚刚开始罢了。
“天下盟”是崛起了,但无数人的野心也会随之膨胀,那些世家、势力看似依附他,追随他,但又有几个真心,几个假意。
这是内忧。
谁又能肯定这些人里有没有第二个李暮蝉,如他一样野心勃勃,亦如眼前这般,最后取而代之。
背后站的人越多,凶险自然也就更大。
喑哑的嗓音响起,黑衣剑客道:“这就是江湖。”
说的果断干脆,铿锵有力。
可忽然,这人又问:“伱怕了?”
李暮蝉笑吟吟地说:“怎能啊,就像公子羽说的,一个人不能没有对手,我不会惧怕,我只会渴望,我甚至不介意给后来者一个成长起来的机会。”
尽管李暮蝉的神情仍是平静,但他身体里此刻已展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自信,酷烈到令人窒息。
而李暮蝉的野望雄心也在这一刻达到顶峰,他绝不介意有人挑战自己。
这世上有太多的人,一旦武功一高,权势越大,便会患得患失,得到的越多,就会越害怕失去,享受的越多,就会贪生怕死,将什么雄心壮志、野望豪气尽数抛诸脑后,消磨殆尽。
李暮蝉绝不会如此。
信心是需要稳固的,吞吐天地的雄心更需要不断稳固打磨,这就是对手存在的价值。
他不惧那些威名惊天的前人,更不惧蛰伏隐忍,枕戈待旦的后来者。
或许现在的他说这些话还为时尚早,因为他还没有无敌,但这不妨碍他凝聚出独属于自己的,无惧无畏,无可匹敌的信念。
而在这之后,他才由衷感叹道:“是啊,这就是江湖,何况,从咱们跳进来的那一刻开始,一切就已经注定了,好在对错也罢,善恶也罢,总算不用随浪浮沉,而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兴风起浪了。”
极乐天女什么都没说,她突然鼓足了勇气,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左手,在迟疑中变得坚定,在轻颤中变得沉稳,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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