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厚又多,白如墙灰,挤眉弄眼间不住刷刷往下落。
正是翠芳楼的老鸨,刘妈妈。
这还不算完,刘妈妈身旁另有四名龟公,个个面白如纸不说,还都清一色的黑帽黑衣,身形高瘦如柴,衣服上更是绣着福、禄、寿、喜四个字,直挺挺的杵着,瞧的众人眼皮狂跳,不住后退。
“都靠后,挤什么挤,见过急着发财的,没见过急着投胎的。”
不想刘妈妈模样吓人,嗓音竟是出奇的好听。
“来啊,把那人抬出来。”
说话间,翠芳楼内就见有一裹着棉被的汉子被扛了出来。
“嘶!”
只说这人甫一出来,楼外等候的众人全都变了脸色。
却说为何啊?
原来这人七窍尽毁,眼睛瞎了,舌头割了,耳朵没了,鼻子也丢了,已然是个死人。
可偏偏这个死人的脸上还挂着一副极是享受的笑容,仿佛心甘情愿任人宰割一般。
李暮蝉见到这一幕,原本只是大为吃惊,可再看周围人那痴迷不改的模样,不禁毛骨悚然。
莫不是中了什么邪法?
传闻江湖中有一种非比寻常的媚功,练者皆为女子,中招者无不是任其驱使摆布,可谓邪异绝伦。
他心中正自嘀咕着,却见刘妈妈让开身子,笑眯眯地道:“诸位,既是如此,请吧!”
刹那间,楼外众人蜂拥而入,全都挤进了翠芳楼。
李暮蝉傻站在原地,一面咋舌,一面踮脚朝里张望。
但见翠芳楼内热闹非凡,竟然开始比起了惨,有人打算挖眼,有人打算断手,却是与那叫价一般,价高者得,看谁比谁惨。
猝然,一阵刺鼻的香风扑来,“公子,怎得不进去坐坐啊?”
刘妈妈不知何时已凑到他身旁,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不住在眼窝内骨碌乱转,上下打量。
李暮蝉打了个寒颤,苦笑道:“就我这模样您也能瞧得上?”
不想刘妈妈却笑眯眯地道:“嘿嘿,公子说笑了不是。您虽模样落魄,穿着寒酸,但人却丰神,眉眼间自有一番异于常人的气态,且皮肉细腻,十指不见老茧,自然不是那些市井之流。”
李暮蝉有些意外的看向刘妈妈,不想这人眼力竟是如此不凡,当即振衣抖袖,清了清嗓子,而后一本正经地道:“不错,我就是名动大江南北,威震十三省武林道的大侠李暮蝉。”
那刘妈妈听完这句话,先是一怔,然后拧眉苦思,眼神不住变幻,可任凭她绞尽脑汁,也不记得江湖上何时出了这么一位人物啊。
“李暮蝉?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啊。”
李暮蝉腼腆笑道:“嘿嘿,这不是初入江湖,还未扬名嘛。”
刘妈妈脸颊一抖,转身就走,“遭瘟的玩意儿,敢情是个傻子。”
李暮蝉脸上的笑容不改,瞧着楼内拼命比惨的一群人,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一旁忽听响起个笑声。
“咯咯咯……”
那笑声脆如银铃撞响,天真无邪,好生悦耳。
李暮蝉扭头瞧去,但见漫天飞雪中,一个比他还要脏的娇小身影正冲他连连傻笑,手里还拿着一个泥娃娃,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眸眨呀眨的。
相视一眼,这人似是有些痴傻,紧抱着怀里的泥偶,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转身又跑远了。
可就在打量间,李暮蝉忽然翕动了几下鼻翼,然后脸就绿了。
“哎呦我去……呕!”
原来那冷风中不知何时飘来一股难闻的臭味,简直奇臭无比。
不光是李暮蝉,楼内其他人也都被熏得破口大骂,紧捂口鼻。
扭头瞧去,只见门外有个瘸腿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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