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能事事尽如心意。
李暮蝉眼神一颤,似是生怕对方误会什么。
他适才只是觉得这人身患恶疾,听着揪心,下意识瞧了一眼。
怎知那雨笠下居然藏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好在李暮蝉并未感觉到什么杀意,而且那白衣刀客突然又回头看向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将他打量了一遍,跟着笑了笑。
李暮蝉也笑了。
面对笑容,他从来都是回以笑容。
二人相视一笑,旋即又都十分默契的移开视线。
遂见刀十二望着亭外风雨,蓦的长舒出一口气,“呼!”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也想通了所有。
或许,这一切真就是所谓的天意注定。
在他生机将尽,死期将至的时候,老天居然让他遇到了另一个自己。
偏偏这人还一无所有。
命运的捉弄么?
更重要的是,这人眼底似乎藏着极为惊天的野心。
只缺一个崛起的时机啊。
刀十二闭上了眼睛,如在思忖着什么,也解下了背后的单刀,十分爱惜的抚摸着。
在过去的很多年,他就连睡觉也不曾解下此刀。
那无时无刻不断逼近的杀机,令人如履薄冰,便是睡觉都睡不安稳,只有枕刀而眠,方才让他觉得踏实,觉得脑袋还在脖子上。
而现在,刀十二突然好想美美睡上一觉。
因为他已找到了解脱的方法。
那便是直面死亡。
同时他也很期待这个萍水相逢,却又同自己一模一样的陌生人,最后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刀十二不是一个犹豫的人。
更何况放眼江湖,他已找不出值得信任的人。
即然如此,倒不如……
李暮蝉也在打量对方,毕竟遇到这等奇事,任谁都难以平常心视之。
忽然,李暮蝉就见面前的白衣刀客轻声道:“半个月后,记得去一趟洛阳城西十里外的菩萨庙,我有东西留给你。”
顿了顿,这人又头也不回地补充道:“倘若你想打破眼前的困局,那就莫要失约。”
说罢,也不理会李暮蝉的反应,刀十二拾起雨笠,迈出了竹亭,迈入雨中,飘然远去。
竹亭内,李暮蝉呆愣原地,听的不明所以。
但他的眼中忽有精光乍现,既然对方有意助他破此困局,那说什么也要走上一遭。
“城西十里外的菩萨庙么?”
……
“菩萨庙!”
一声呢喃,亭内酣睡的人缓缓睁眼。
看着面前未曾改变的斑驳石桌,李暮蝉打了哈欠。
“叔叔。”
亭外忽听轻唤。
却见一绿衣木簪的女子正朝这边走来,手中还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
正是冶儿。
冶儿道:“叔叔可是做梦了?”
李暮蝉坐在亭内,抖了抖袖子,眼中闪过一丝怅然,然后轻声道:“是啊,好像做了一个漫长且遥远的梦,似乎还梦到你爹了。”
亭内诸般摆设虽无变化,然亭外却早已竹林遍布,其中还坐落着几间木寮,围着一圈篱笆,养了一头大水牛。
此时,残阳如火,夕阳西下,灿亮余晖斜斜落入亭内。
冶儿摇摇头,然后又道:“盟中弟子传来消息,白衣人七天前与薛青碧一战过后,又前往巴山剑庐与那顾道人一战,接着去了天禽门,现在已是带着小弟还有谢小玉往南一行,似是有意前往南海飞仙岛。”
李暮蝉叹了口气,“看来,他已经决定了自己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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