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微笑着说:“阿松,你吃完午饭,再回去吧!”
我有些难为情地回答:“谢谢,不用了,我想……我想……邀请阿梅去我家坐坐。”
听了我的提议,伯父虽然有点讶异,但他还是露出宽容的微笑,将阿梅从房间里叫出来。只见阿梅缓缓走到客厅,低着头,双颊微红。
伯父微笑着对她说:“阿梅,阿松邀请你到他家坐坐?!”
阿梅面露难色地应道:“老爸,这样不好吧!”
伯父依然笑着说:“没关系,过年到朋友家串串门,挺好的!”
……
起初,阿梅一脸不悦,坚决不肯同我出去,但是在伯父伯母的再三劝说之下,她终于妥协地答应了。
当时,我喜出望外,就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威武将军,心里盘算着这便是已经到了见家长的关键步骤。心中除了窃喜之外,更惊叹于自己的勇敢。这种“飞跃式”的勇敢,连自己也要伸出拇指来,点一万个赞。
从惠安县城,我们搭车前往张坂。当时的我,就像渔人在茫茫雾海中望见灯塔一般,内心的喜悦无法抑制。透过车窗,外面一排排亭亭玉立的柏树,在寒冷的冬天里,依然那样浓郁苍翠。
车到了张坂街,距离我家还有二公里路程,需再搭乘摩托车才能到达。当时,她坐在摩托车的中间,我坐在她身后。虽然我们之间保持着两个拳头的距离,但对我而言,从未如此近距离地靠近过她,确切地说,是我从未如此近距离地靠近过女孩子。我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实的。闻着她淡淡的发香,我如痴如醉,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
记得之前看过这样一个故事:上帝造人时,最开始的人是两个头、四只手、四条腿的,后来上帝发现这样的人特别完美、无所不能,所以就把这种人劈成两个,让他们消耗光阴,跨越山河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另一半。对此,之前的我还嗤之以鼻,可如今坐在阿梅后面,我才发现这是真理,于是心里不断默念着“阿门”。
摩托车停在一个村路上,我领着阿梅从村路转入一条杂草丛生的羊肠小道。这条小道高高隆起,飘浮在田野上,宽度仅有三十厘米,两侧都是种满花生的田地,一不留神就会因为踩空而掉入田沟。那些杂草,淹没了行人的脚踝,草丛中常有蜥蜴左右奔窜,更有蟋蟀上下蹦跳。当走到我家门口时,在我身后的她,惊愕地问道:“这就是你家啊?”
我转过头,羞涩地看了她一眼,嗫嚅地说道:“是的!”
到了我家,大概是中午12点。当时,大姑、二姑也来我家拜年,大家正围坐在一张圆桌上吃饭。
见我们来了,家人们纷纷站起身来,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我领着阿梅入座,兴奋地向家人说道:“家人们,我向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阿梅。”
阿梅环顾了一下四周,满脸通红地说道:“大家,新年好!”
妈妈心满意足地接过话茬:“阿梅,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奶奶慈祥地附和:“欢迎阿梅,能认识你这个朋友,是我们家阿帝的福气!”
阿梅勉强地笑了笑,并尴尬地坐下,家人们则对她上下打量、左右端详。大家脸上此起彼伏的笑容,能堆出一座座连绵的山脉来,都恨不得把阿梅捧在手心,当圣贤书一样看着,当圣人一样供着。
当时,家人们对阿梅异常热情,这种热情应不亚于鲁迅当年到日本仙台留学时所受到的礼遇。
虽说热情是融化冰川的火焰,是照亮天空的月光,是孤帆返航时的灯塔,但在家人们不断招呼她吃菜的情况下,她却一直没有动筷。我看在眼里,心中颇为不安,生怕她饿了肚子,还是妈妈付诸了实际行动,不断夹菜到她的碗里。
妈妈和蔼地对她说:“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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