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蟑螂外,一无所获。
奇哉怪哉,手机竟然不翼而飞?我突然想起了走廊里那昏黄的灯光,还有门外那些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不禁寒毛直竖。但又寻思着,这世界上哪有这等灵异,人家鲁迅当年不还踢过假鬼?
我慌乱地打开门,发现房门并未栓上。这才想起,中午我从外面解手回来后,虽惯性地合上了门,但忘了将里面的门闩随手拴上。如此一来,只需轻轻推门,便可轻松进入。由于门与地面之间约有一公分左右的悬空,轻推门时还自带消音效果,宛若鬼魅悄无声息。
虽然,我完全不知道手机是什么时候被偷的,但我怎么可能对如此重要的物品置之不理?我在打开门后,随即追了出去,冲过斑驳的楼梯,奔向窄窄的巷道。
于此情形,如果当时我手握一支枪,那就像是一场香港警匪片中的追逐戏码。然而,小偷早已溜之大吉,就算对方那时站在我跟前,我也没有对其搜身的勇气和权力。
追寻无果,我丢了魂似的,拖着沉重的脚步,心灰意冷地爬上了斑驳的楼梯。
那楼梯上发霉的灰,黑压压地仿佛随时会掉下来,落进我那无比沮丧的心田。尽管楼梯的台阶只有区区几级,但我仿佛爬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刚爬上二楼时,在昏黄的灯光下,一个像游魂一样的黑影,突然从我身边掠过,我不禁大叫一声,吓得差点没尿出裤子来。
见我如此惊吓,那个黑影忙说:“别怕,是我!”
听这话,好像跟我很熟似的。
我稍稍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原来是201房的那个“神秘”男子(201房是一楼楼梯上去正对的第一间,那男子与一个女子同居;我与他们偶尔碰见,虽没说过话,但彼此有些印象)。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那锃亮的镜片有些反光,我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听他问道:“兄弟,刚才看你从楼梯冲下去,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呆滞了几秒,疑惑地看了看他,确切地说,是看了看他那个在黑暗中唯一刷着存在感的镜片,从兵荒马乱的心里,硬生生地挤出一句:“我的手机被偷了!”
他听后似乎感同身受,突然热情地说:“该死!拿我的手机打一下你的电话,看还能不能打通!”
他递给我他的手机,一丝丝热度透过那部手机,温暖着我的手心。
在这种情况下,我别无选择,只好紧张地接过他的手机,颤抖地拨打我的号码,但电话里面立即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知道自己的手机是追不回来了,当时的心情就像满天的乌云,黑沉沉地压到头顶,都快从眼里下起雨来。
那男子见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立刻安慰道:“兄弟,别太难过,有些事情伤心是没用的,怪只怪那可恶的小偷,太……太……太可恶了!良心真是被狗吃了!”他的话语充满了温暖和关爱,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宽慰。
见我没说什么,那男子继续说道:“兄弟,真的别太伤心了,进来里面坐坐吧!”
面对这个姑且称之为熟悉的陌生人的邀请,这就好比前方突然路崩行人不得不改道一样。虽然我是不情愿进去的,但又不想辜负他的热情,况且《孟子》有云:“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于是,我有些违心地跟着他进了宿舍。
他的宿舍也是单间,比我的房间略大一些。进门正对着一扇窗,窗下是一个斑驳的书桌,一看就比这栋民房沧桑不少。书桌上下堆满了书,桌底只留双腿并拢方可塞入的狭小空间,所以,在此不是闻到浓浓“书香”,而是嗅到阵阵的“脚臭”。床在进门的右侧,床上堆着凌乱的被单,床沿上则摆着一叠衣服,其中一件红色的蕾丝内衣放在最上面,特别扎眼,就像一只野鹤立于鸡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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