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总要给人看的。
自然不是给她看。
做一家人这么多年,两个女孩一直冷淡处着,不怎么对付。
明笙倒是想好好相处,也努力过,可夏新雨不这么想。
无论她多么有诚意,姿态多低,对方总能挑剔她的行为,曲解她的用意。
——假惺惺,清高,茶里茶气,想用我这片绿叶衬她这朵红花。
这些都是夏新雨私下对她妈说的原话。
这些,还都是年幼的弟弟明慷偷偷转述给她。
汤蔚茹也会向着亲生女,很少为她这个继女辩白几句。
她不喜欢有个优秀漂亮在清城大学读书的继女。
就如同夏新雨,十分不愿意有个漂亮还同龄,能做清城大学校花的继姐。
早年明笙还会委屈沮丧,又无人诉苦,没有妈妈的孩子就像浮萍野草,日子常常感到困苦。
不过等年纪大一些,就不那么在乎了。
她好像想通了。
这是爸爸的家,终究不是她的,他们一家和睦就好。
她的感受不重要的。
中午吃饭,继母汤蔚茹果然端出一锅牛骨汤,香气浓郁扑鼻。
孩子们都在家,明江面上开心:“去早市买的新鲜牛骨头,你们多吃点,别剩下。”
汤蔚茹把最大那根牛骨夹到宝贝儿子碗里。
锅里还剩一根牛骨。
夏新雨伸出了手。
神情自若夹到自己碗里。
汤蔚茹从煲汤里挑出了大块牛肉,又放到女儿碗里,一口一个心疼。
前台整天站着,夏新雨成天回家喊腿酸。
明江瞧一眼女儿的饭碗,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但也没说什么。
十几年了,这个家一直这样的。
那件事差点把家拆散了,他在家里的地位也应声下落,饭桌上更是没了他说话的份。
他伸筷子,笑呵呵给女儿夹了一小块牛肉,搁到她碗里。
“来,笙笙你也吃,别挑食。”
明笙忙说好,专心低头吃。
汤蔚茹看了老公一眼,神色挑剔。
两夫妻聊天。
“夫人怎么回事?偏头疼又犯了?”明江小声问老婆,“本来今天先生是要出门打高尔夫的,都跟胜明的宋总约好了。”
他虽然做司机,工作内容可不是只开车那么简单。
日常要跟老板打交道,他家里的大小事务总要多少知道一些,免得说话出错,惹他不痛快。
好在老板不像其他大富豪,家里一个大老婆,外头几房小老婆,争遗产的私生子一堆。
傅景怀为人清正,对太太专一疼爱,也就傅西洲这么一个独苗儿子。
汤蔚茹平日在厨房做事,又爱管闲事,主人家的风吹草动大多逃不过她的耳朵。
“夫人动气了,头疼得不行,李医生半夜上门。”
她飞快瞄一眼主楼的方向,点拨老公:“你小心点,这两天别在先生面前提小傅先生,听管家说,先生这回特别生气。”
“小傅先生”四字一出,餐桌上两个女孩都有了点动静。
明笙只是筷子一滞,很快神色如常吃自己的饭。
没人发现她的异常。
反而是夏新雨反应很大,撩起眼皮,神色有些急切。
心不在焉拨弄碗里的菜,其实没有吃一口。
明笙悄然瞥她。
明江也顾不得吃饭了,惊问:“小傅先生怎么了?闯祸了?”
“芳姐收拾他房间垃圾,翻出了带血的纱布。”
明笙筷中的青菜差点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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