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横进入舱里,眼见着两个儿子同时出现在身前,老太太混浊的双眼中顿时流出两行清泪,也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力气,一把伸出双臂,死死揽住二子,用尽全力地抱住,生怕这两个孩儿从她怀里溜走一般。
老妇人对舱外发生的恶事尤不知情,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仍不忘一个劲地叮嘱,“儿啊,今日遭遇皆是佛家说的报应,往后定要勤修功德,以赎前过……”
阮小二等人看着这一幕不由得面面相觑,都没弄明白这么诚心向佛的一位老妇人,怎地养出了这么个杀心炽烈的孩儿。
母子三人抱头痛哭半晌,最后还是做母亲的最先清醒。
老妇人抹去面上泪水,指着人群中的邹润说道。
“我儿,快去求问恩人名讳,老身回去要为几位恩人竖下长生牌位,早晚插香叩首,每日勤拜不辍。”
听母亲这么一说,张顺和张横脸上顿时浮现一朵红云,两两相觑,顿觉尴尬。
被救上这么些时,若无母亲提醒,他们居然忘了拜问恩人名讳,端的是失礼太过。
心里这般想着,张顺和张横赶紧转过身子,再度跪在舱板上,求问姓名。
这下却好挠着王定六痒处,他直接跳将出来,清了清嗓子道:
“二位若问我时,端的不值一提,在下姓王名定六,人送诨名活闪婆。”
“我身边的这二位却是非同凡响,这位是阮氏三雄中的立地太岁阮小二,那一位则是大名鼎鼎的小秦王邹润,我八百里水泊梁山之主!”
“小秦王邹润!”
王定六的这番话好似晴天里凭空响起一道炸雷,邹润刚刚大败官军,他的名声在天下绿林间传播得更加迅猛,张顺和张横早就如雷贯耳,得知今日居然是邹润命人救了他们,一时间竟惊得呆住了。
就在这二人瞠目结舌之际,他们的老娘却抢先说起了话。
“恩人果真是那梁山上的邹大王?”
大王这个独特的称呼让邹润略感尴尬,他见老妇人很是激动,说话间似要挣扎起身,便连忙上前去扶住,同时嘴上回复着,“岂敢称甚么大王,婆婆称呼小可邹润便罢。”
亲耳听到肯定的回答,老妇人眼见的精神一振,她一把抓住邹润的衣袖,语速很是急促,就好像怕邹润跑了一样。
“天可怜见,往常总听得人说,梁山上的邹大王不害良民,只惩滥官污吏,行事以道义为先,只是救贫济老,惩恶扬善,今日有福终于得见真人!端的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不住嘴的感叹完一番,老妇人赶紧又将两个儿子唤至身前,看着犹自呆头呆脑的二人,她叹了口气,接着便斩钉截铁地喝道:
“当着邹寨主的面给我跪下!”
怎地好好地又要跪?
张顺和张横今晚当真是跪了不少,膝盖都跪的生疼,但是母亲的话不可不听,只得再度朝邹润跪下。
邹润正要伸手去拉,却被老妇人死死拽住。
“寨主容禀,我家的丑事想必你也知了。我这两个孩儿先前在浔阳江做下诸般下三滥的勾当,虽是只谋财,并未害命,但自家事自家知,这全靠老身日日叮嘱,天天教训,方才如此罢了。”
“常言道知子莫若母,我这两个孩儿生来就性子恶劣,尤其是老大横儿,他的杀性极大,我若在世时,他还听得进我几分言语,还能稍稍扼住几分杀性,然则老身日渐老朽,说不定哪天就要入土了,我这撒手一去,他定会难以自控,任其行事,日后必定为害一方……”
听到老妇人说到这里,邹润不禁微微点头。
看来张顺张横这位老母亲当真是明白人,居然一眼就看到了身后之事,在原著中老妇人身故之后,他的两个儿子果然分道扬镳,老二张顺去寻了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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