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查清楚了,我非得好好收拾那几个活着的家伙不可!哪有这么搞庆功的,简直是瞎胡闹!”
这年代虽然没有一起喝酒要负责任,但是出了人命,挨处分是免不了的。
李爱国听着听着,心里猛地一动,突然想起二嫂今天那火烧眉毛的急迫样。
陈行乙今天可是被保卫科抓了啊!
“陈科长,我问你个事。”李爱国眼神微眯,“技术科二组的那个陈行乙……是不是也被你们保卫科给抓起来了?”
“是啊,其实就是为陈行乙庆祝的,他好像搞了个什么发明,得了厂里面的表扬,结果闹出这么一出。”
好家伙,李爱国心里暗自嘀咕。
这气象站和二嫂两边急吼吼汇报的,合着根本就是同一件事啊。
“那陈行乙他们人现在在哪?”李爱国直奔主题。
“现在就在羁押室。”陈华知道李爱国跟陈行乙的关系。
说着话,陈华把一份名单递给了李爱国。
李爱国接过来看看,除了陈行乙,其他的名字都很陌生,想来是后来进到长辛店机车厂的。
毕竟,现在的长辛店机车厂早就今非昔比了。
自从主抓制造液压自卸火车车厢,甚至远销海外创汇之后,厂子规模扩大了好几倍,大量招兵买马也是正常操作。
“先去见见这些人吧,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爱国看向老猫,老猫也赞成,反正案发现场就在那里,也跑不掉,多掌握一些情况,可以少走弯路。
“那就把人挨个带上来,好好审一审吧。”老猫点头。
此时的羁押室内。
陈行乙和另外三个年轻的技术员正垂头丧气地盘腿坐在破旧的草席上,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
“咱们五个人总共就喝了三瓶老汾酒,张韬怎么就出事了呢?”一个技术员郁闷的挠挠头。
“是啊,他虽然喝醉了,但是也不至于出事啊。”
“唉,说到底就是该咱们哥几个倒血霉呗!张韬这一死,咱们年底科里的‘先进集体’肯定是泡汤了,搞不好还得背个大处分,这辈子的前途算是搭进去了。”
另外一个技术员看向陈行乙。
“其实咱们几个还好,本来今年也没做出什么亮眼成绩。
就是可惜了小陈。小陈这次刚得了厂办的通报表扬,车间主任都透了口风,说他今年大有希望评上‘劳动标兵’。
这下可好,全完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行乙闻言,苦涩地摆了摆手:“行了,别抱怨了。
张韬现在人都不在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不管怎么说,昨晚这酒局也是因咱们而起的。
标兵不标兵的,能跟一条人命放在天平上称吗?”
几个技术员也都默默点点头。
平心而论,他们平时跟张韬的关系也就是普通的点头之交,算不上推心置腹的铁哥们。
但毕竟是在一个办公室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昨天还一起喝酒吹牛,今天人就没了,谁心里都不好受。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一个保卫干事推门走进来。
“你们几个,别愣着了,起来跟我去审讯室走一趟。”
“啊?还要审问啊?早上进来的时候,我们不是都已经把昨晚喝酒的事儿,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吗?”一个技术员有些意外。
“让你去你就老老实实去!哪来那么多废话!”保卫干事眉头一皱,厉声呵斥了一句。
但转念想了想,这几个人毕竟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平时也是斯斯文文的知识分子,不是那些偷鸡摸狗的盲流。
保卫干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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