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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金心中大悦,他借董宰辅这敲山震虎之计,既收回了银两又摸清了底细,可谓收获颇丰。仅仅是银子就榨出来上百万两,宋庭才要了他二十万两的岁币,这笔买卖的进项,足够支撑朝廷半年的军饷开支,还能让三位藩王彻底收敛,不再敢肆意妄为。
真金随即传令户部,将这笔银两尽数拨入军需库。
与此同时,三千里外的成都府,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
晚风卷着江面上的水汽吹过来,混着满城的烟火气和沿街的酒肆飘出阵阵诱人的卤味,赵炳炎带着谭芷水回到成都了。
两人住进吴馨彤的府上,这是谭芷水第一次住进吴馨彤的宅邸,看着院中盛开的桂花树,眼中满是好奇。
赵炳炎告知她此乃大叶四季桂,月月开花,成都百姓甚是喜爱,常将其植于庭院角落或路边,供人观赏闻香。
吴馨彤行伍出身,又是成都知府,长期处理政务自然落落大方,见谭芷水略带拘谨的神色,便笑着拉她到廊下坐下,吩咐侍女端来两盏峨眉雪芽。
吴馨彤一只手搭在赵炳炎肩上请夫君品茶,另一只手拉着谭芷水道:“咱们姐妹一同侍候夫君,姐姐不过比妹子早两年进门,不用太生分,往后这府里便是妹妹的家。”
赵炳炎去中原征战,吴馨彤亲自去火井视察盐场和打井进度,她俩还一起讨论过油炸场打井融资,去盐井溪里感受赤身游泳呢。
谭芷水听罢,脸颊唰地漫开一片绯色,忙垂着眼敛衽起身,声音细得像风中落桂:“姐姐抬爱,妹妹记下了,全凭姐姐吩咐。”
赵炳炎哈哈大笑,端起茶碗一口饮尽,只觉鲜爽的茶味顺着喉咙滑进肺腑,连多日赶路的疲意都散了大半,拊掌叹道:“到底是成都福地,这峨眉雪芽的滋味,比北地的粗茶强出百倍去。”
吴馨彤笑着给二人添了热茶,话头刚起,就见门房老仆躬着身进了院,隔着半廊回禀:“汉王,二位夫人,诚义烧坊打发伙计送了十坛五年的五粮玉液,说是特意给汉王庆贺中原大捷,还有云南那边,也送了一筐七子紧团茶,说年份至少二十年呐。”
紧团茶,就是后世的普洱茶。此时老百姓还叫它紧团茶,乃是云南边陲进贡的珍品,茶气醇厚耐泡,越陈越香。
赵炳炎点头示意收下,赏了伙计。便叮嘱吴馨彤给对方回信,嘱其今后不必再送,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像那酒和茶叶,他们送个一坛两坛、一捆两捆的可以收下,多了便有行贿受贿之嫌,难不成要交给玉娇,开一间店铺来售卖变现?
吴馨彤笑着应下,说晚些时候自会回信。
他抬眼问吴馨彤:“我回来路上听说朝廷已经和元庭议和,双方罢兵休战,可有此事?”
吴馨彤拢了拢袖口,答道:“没错,国主已经批准议和条款,那元使察木罕也带着使团离开成都。”
话说到这儿,吴馨彤指尖摩挲着茶碗边缘,放低了声音:“还有句话,皇城司发现,察木罕一行人私底下偷偷打听汪翰臣下落,瞧那意思,像是也在找他。”
赵炳炎指尖叩着石桌,桂花瓣簌簌落在他膝头,他唇角勾了点冷意:“一边是朝廷要的人头,一边是地方势力将其藏匿,元庭的察木罕又跟着掺一脚,这汪翰臣倒成了香饽饽了。”
谭芷水这会儿也放下了拘谨,轻声插了句:“我听人说诚义烧坊的生意都攥在官府手里,原本给各路边夷的份额早就停了,会不会……汪翰臣就藏在诚义烧坊那边?”
晚风卷着江潮声漫进院子,混着满院桂香浸在酒茶香里,赵炳炎起身望了望城南方向黑沉沉的山影,慢悠悠开口:“不管藏在哪,本王都要看看,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戏。”
夜里,谭芷水劝他去吴馨彤房中安歇,谁知进了寝室,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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