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胜利果实就保不住了。
他说大家忙了一天一夜还没吃过一顿饱饭,把那两匹受伤的马杀了,用华犁拉回去改善伙食。
赵炳炎叫姜立新快回去,矿上人手少,司令忙不过来。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人参和鹿肉片丢给他们,自己整装再次出发,向石头庙子摸过去。
李金斗刚抓起一根人参塞进嘴里,粗糙的手指触碰到那带着泥土气息的根须,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他胡乱嚼了两下,那苦涩中带着微甘的汁液在舌根化开,还未及吞咽,就见赵炳炎整装待发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风雪里,心头一热,立刻嚷嚷起来:“我也去!给赵云同志打打下手,扛个东西、放个哨总行吧!”
那货说着,抬腿就往外面冲,崭新的作战靴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却被姜立新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抓住后衣领。
“你消停点吧!”姜立新拽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回一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疲惫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哥一个人去侦察,轻装简从,来去如风。你跟着去添什么乱?这冰天雪地的,你这两条腿,跟得上他那身法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砸在四周寂静的雪原上。周围的战士们都默默点头,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外。
大家都看到了,此刻的赵炳炎,身形矫捷得宛如一只真正的灵狐,在没膝的深雪中疾行,步伐轻盈而迅疾,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雪层的承重点上,几乎没有留下明显的足迹。
漫天卷地的风雪仿佛成了他最好的掩护,那道灰色的身影几个起伏闪跃,便彻底融入了茫茫一片灰白交织的风雪幕布之中,消失不见,只余下呼啸的风声卷走他留下的最后一缕痕迹。
李金斗被拽回来,嘴里还嚼着剩下的人参块,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声音闷在厚厚的围巾后头:“这赵哥,真跟雪狐似的……来无影去无踪。”他的语气里半是佩服,半是悻悻然。
姜立新这次没接话,只是松开了抓着他的手,转身望向那片赵炳炎消失的风雪方向,眼神里原本的焦虑渐渐沉淀,化为了几分沉凝与思索。
他知道,赵炳炎此去,肩上担着的不仅是侦察任务,更关乎后续整个行动的成败。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转身招呼战士们开始干活:“抓紧时间,把受伤的马处理了,所有能用的战利品都收拾好,装上华犁。”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沉稳指挥调子。
战士们应声而动,手脚麻利地开始忙碌。空气中很快弥漫开淡淡的血腥气与雪尘味。
姜立新指挥着,让蔡小波负责殿后警戒,自己则清点人数,准备带着其余人押解着缴获的马匹和物资,沿着来时压出的雪辙,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梧桐河金矿方向返回。
队伍在风雪中缓缓移动,像一条沉默的灰色长蛇。
风雪那头,赵炳炎独自向着石头庙子摸去,脑中却清晰如镜。
他之所以坚决不让姜立新带着特战排一同前往试探攻打石头庙子,是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一趟的核心目的绝非正面交战,而是去摸清敌人的虚实布防。
他需要的是准确、详尽的情报——比如岗哨位置、兵力配置、工事结构、活动规律——而不是过早暴露意图的枪声。枪声一响,固然可能夺取据点,但更会惊动兴山乃至更远处的日伪军,使得整个区域进入高度戒备,反而堵死了后续周旋的空间。
情报,才是此刻最有价值的武器,它能让他看清棋盘,而后落子。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