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省纪委已经批准对汪明远立案审查。”
安小强突然接到电话,听完后脸色大变:“养老院那边出事了!郑大有老人……”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众人冲到窗口,只见两辆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养老院方向。
路春花突然指着窗外菜地:“那是谁?”
朦胧雨雾中,一个戴鸭舌帽的身影正猫腰穿过菜畦,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安小强眯起眼睛,突然冲出门去:“是《青春之歌》!他偷走了郑老的书!”
……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温室,在路春花的脸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正弯腰检查新培育的黄芪苗,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她手指一颤——“哥”。
“春花,我在村口。”电话那头,路福顺的声音带着山里人特有的浑厚,“带了些野生灵芝给你。”
路春花小跑着穿过产业园,远远看见一辆挂着云南牌照的黑色奔驰停在老槐树下。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下来,古铜色的脸上布满风霜的痕迹,唯有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少年时。
“哥!”路春花眼眶发热。上次见福顺还是三年前,父亲周年祭时他匆匆回来过一趟。
路福顺张开双臂,身上那股熟悉的药材清香扑面。
十七岁的路福顺蹲在供销社门口,眼巴巴望着柜台后的姑娘。那姑娘扎着两条乌黑的辫子,正麻利地给一包当归称重。
“晓兰,我、我挖到棵老山参……”福顺红着脸从怀里掏出个布包。
林晓兰眼睛一亮,随即板起脸:“供销社不收私人药材。”她左右看看,突然压低声音,“今晚七点,后山老地方。”
月光下,两个年轻人头碰头研究那株山参。林晓兰的辫梢扫过福顺的手背,痒痒的,像春天的柳枝。
“起码三十年参龄!”晓兰兴奋地说,“我舅舅在昆明药材公司,最近在收野山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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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社的茶室里,韩东来给福顺斟上一杯云雾茶。茶香氤氲中,福顺从皮包里取出个精致的檀木匣子。
“听说你们在查药材的事。”他打开匣子,里面整齐码放着几支人参,“这是长白山的老参,和当年晓兰舅舅收的那批是同一产地。”
韩东来接过人参,突然发现参须上缠着极细的金属丝:“这是?”
“标记物。”福顺冷笑,“八十年代末就有人往参田里灌重金属促生长,这种参看起来粗壮,实际有毒。”他转向妹妹,“记得98年村里那些得怪病的孩子吗?就是吃了含铅的中药。”
路春花手一抖,茶水洒在桌上。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福顺曾怒气冲冲烧掉过一麻袋当归——那天他第一次对晓兰姐大吼:“这是害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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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福顺执意要去祭拜父亲。在长满青苔的墓碑前,这个走南闯北的药材商突然红了眼眶。
“爹,咱家现在有十七个种植基地了。”他用袖子擦拭墓碑,“按您当年教的,全用古法种植,一滴农药都不打。”
路春花望着哥哥的背影,想起八十年代那个雪夜——父亲背着发烧的晓兰姐,深一脚浅一脚走了二十里山路去县医院。后来晓兰姐成了她嫂子,小两口白手起家跑药材生意,第一笔本钱还是父亲卖了祖传的银镯子凑的。
“对了。”福顺从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发票,“收拾爹的遗物时找到的。”
发票抬头是“县药材公司”,日期1989年3月,品名栏写着“川贝母50kg”,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的公章——幸福水泥厂劳动服务公司”!
“水泥厂当年还做药材生意?”韩东来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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