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棋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剑棺内，蓬萝察觉到封印不在的瞬间便要冲出来，却被剑灵给拦了下来。
“再等等。”
“让他们俩聊完再说。”
蓬萝瘪着嘴，有些失落地说道。
“行吧……”
李观棋的神识探入剑棺之中，感知到剑灵和蓬萝都安然无恙的刹那，心神一松。
“我没事。”
剑灵微微点头。
“嗯，我一直都知道。”
李观棋闻言心头一颤，淡然一笑。
目光越过如梦生，落在那棵巨大神树之上。
“你对我的试炼，是跟这神树世界有关吧？”
“真与假……加持在我身上，实则是在问自己。”
如梦生眼神赞叹的看向李观棋，微微点头。
沉默了一会，如梦生缓缓开口道。
“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李观棋抿了一口酒，轻声开口。
“愿闻其详。”
“对于困圣四问，晚辈心中亦是好奇的很。”
如梦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眼神恍然，喝了口酒，这才缓缓开口。
“如梦生……如梦圣……如梦一场道成空啊！”
如梦生叹了口气，眼神恍惚的呢喃道。
“当年在涅渊天，本皇亦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半圣修为却可斩圣！”
“可仙圣境界太过玄奥，我穷极一生都未能破境……”
“到最后，我失去了很多很多东西……在强行突破的仙圣天劫之下肉身泯灭。”
“最后依靠一生积攒的秘法神术才侥幸逃脱，保有一丝残魂苟延残喘至今。”
李观棋心神震动，如今就连仙尊天劫的威力都骇人至极。
眼前之人竟然在突破仙圣的大劫之下还能保留一丝残魂不灭！！！
如梦生看向李观棋轻声开口道。
“你已经看过了你兄弟和道侣的三个问心局对么？”
李观棋微微点头。
“看了，但是看的还不是很明白。”
如梦生微微点头，轻声道。
“那就继续往下听吧。”
“我本是涅渊天某个家族中的天之骄子，乃是我族万年不出的天才，身怀如梦神体！”
“可……本皇幼年时还无法自控此神体，导致我会在梦中诞生无数个性格完全不同的自己。”
“那些‘自己’有的很贪玩，有的很懦弱，有的很理智，有的又很疯狂！”
“后来有一天……族中长老告诉我，欲成大道，必须要斩去杂念，只保留最纯粹、最强大的那个自己。”
“我照做了……”
“我将那些诞生的自己全都杀了！！”
“我如今已经忘了当初我杀了几千还是几万……只记得自己不停地杀！不停地杀！！”
李观棋坐在如梦圣面前，听着他平静的诉说，却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如梦生眼神恍惚地呢喃道。
“后来的许多年里……我经常会梦到那些被我杀掉的‘自我’不断地在质问我‘凭什么只有你才是真的？’。”
“梦中……我语塞至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观棋倒吸一口凉气，盯着如梦生沉声道。
“所以……”
“当初你的选择便是斩我！”
“你认为欲成大道，就一定要舍弃部分累赘的自我？”
“所以才有了我三弟曹彦的三我问心局！！”
如梦生微微点头。
“没错，我选择了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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