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认真打量着远处的青年,有些好奇道:「沈施主安排了这么多东西,又藏了如此玄妙的手段,直到现在才展露世间,结果就是为了创造一个跟老僧单打独斗的机会?」
随着话音荡开,他眼中的好奇逐渐变成了玩味,最后化作不加掩饰的嘲弄。
过去佛祖无声发笑:「老僧可以问施主一件事么?」
「说。」沈仪眼眸低垂,随意的挽了挽袖口。
「你可与任何一位教主交过手?」过去真佛唇角扬起。
「有万仙阵加持的北极帝君算不算?」沈仪终于摆弄好了他的宽袖。
然而这句回应,却是让过去佛祖那原本无声的笑变得震耳欲聋起来,佛音传荡南洲,
他枯瘦的身躯剧烈颤抖,双肩耸动,仿佛听到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话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就说,以沈仪的谨慎性格,不至于做出这般冒然的举动。
原来是因为观并,误以为看见了青天。
在这浑厚的笑声中,沈仪五指虚握,掌间多出了一条染着帝佛之血的石棍,当这条棍子出现的刹那,周遭如坠冰窟,森寒蚀骨。
「我也有个问题。」
「施主大可直言。」过去佛祖此刻显得无比宽容大度。
「教主可跟沈某交过手?」
如出一辙的反问,让过去佛祖愣了一下,但很快再次展露笑容,这幼稚的嘴硬,让人完全怒不起来,反而只会更觉得滑稽。
「不曾—」
他刚刚做出回应,眸光却是骤然一凝。
因为沈仪终于抬起了头,五指猛地紧了石棍,那张平静的白皙脸庞,上一息远在天际尽头,下一刻便是贴近了过去佛祖的双眸。
清澈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
「那你在笑你妈呢?」
沈仪俊秀的五官并未有太大的波澜,只是在那略微掀起的唇角映衬下,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中莫名多了几分和凶煞。
一个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青年,温润如玉只不过是行走世间的伪装罢了。
他从未变过,仍旧是那个会为了一时意气而愤然暴起的持刀人。
这一路上所承载的压力,还有那些在意之人的陨落,此刻尽数汇聚在了他的双掌当中。
笔直的石棍扬起,携着碾压天地的气魄,就这么直直的横扫了过去。
本就摇摇欲坠的南须弥,在棍风的扫荡下,彻底支离破碎起来,庙宇尽毁,高耸的佛山倾覆,硕大的山石如小舟尸骸随波而动,就这么静静的悬游在天地间,然后被那一棍裹挟着化作了粉。
无论是正在斗法的帝君真佛,还是佛崖囚牢中的正神们,都是错的抬头看去。
而身为直面这一棍的过去佛祖,此刻脸色骤变,有些慌乱的扬起了身上的袈裟。
如果说真佛的袈裟上镶着星月,那佛祖这袭袈裟上便是缀着一轮轮大日,现在铺卷开来,瞬间便是遮蔽了原本的苍穹。
它轰然涌动,天幕倒垂,欲要将两人重新隔开。
沈仪漠然看着眼前这垂天而来的红布,丝毫没觉着有什么庄严之感,反而只觉得污秽不堪,红的有些刺眼。
看不顺眼,那便撕开!
棍身如刀,横劈而过,只听得啦一声,石棍蔓延出千万丈,就这么硬生生扯碎了这片猩红的天。
它重重的砸在了那座九彩莲台上面,将其干脆利落的轰碎,而后又落在了过去真佛的肩上,将那枯瘦的身影猛然轰向了尘世。
什么狗屁东西,也配悬在红尘之上。
当着伟力袭上佛躯的刹那,过去佛祖才明白过来沈仪方才那句问话的意义。
教主乃是构成超脱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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