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只有有极个别眼熟的。
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在里面蹲久了,冷不丁放出来,都会显得有点呆,需要一些时间过渡。
三哥拉开车门,把雄哥让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去,关上门。车队掉头,驶上公路,扬起一路烟尘。
车队开进了城里。
雄哥坐在车里,看着窗外。
五年没回来了,街面变了不少。几家老铺子没了,换成了新招牌。
路上的车多了,人也多了。
但那股味道没变,潮湿的、拥挤的、带着油烟和汽车尾气的味道,是这座城市特有的气息。
三哥在旁边说着这些年的事,谁进去了,谁出来了,谁死了,谁跑了。
雄哥听着,偶尔点一下头。他的目光一直看着窗外,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车队穿过七雄会的地盘。那是几条连在一起的街道,以前是雄哥带着六个兄弟一条街一条街打下来的。
街面上的铺子大多还在,赌场、洗浴、台球厅、茶楼。门口站着的马仔见到车队,纷纷点头哈腰。
有人认出了后座上的雄哥,瞪大了眼睛,张嘴想喊什么,车队已经开过去了。
“哥,地盘我给你看住了。”三哥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这几年,七雄会没丢过一条街,没让过一个人,还往外扩张了不少,地盘比以前大得多。”
雄哥嗯了一声。
车队最后停在一家洗浴中心门前。招牌换了新的,叫“金池”,霓虹灯管弯成大字,白天也亮着。
三哥带着雄哥进去,里面的装潢比当年气派多了,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前台的小姑娘穿着旗袍,齐刷刷鞠躬。
三哥安排了全套。先是洗澡,泡在热水池里,雄哥闭着眼,让热水漫过肩膀。
身上的旧伤疤在水里浮起来,纵横交错,像是地图上的河流。
三哥坐在旁边的池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然后是桑拿。
木屋里热气蒸腾,雄哥坐在长凳上,汗从额头上往下淌。他这几年在牢里没怎么流过汗,木工房的活计不重,放风的时候也只是散散步。
现在这么一蒸,整个人像是被拧干了水分,轻飘飘的。
甚至有种要飘上天,离开这个世界的错觉。
再然后是按摩。三哥叫了两个手法最好的技师,给雄哥按背。雄哥趴在床上,脸埋在毛巾里,技师的手掌在他背上推揉,把那些僵硬的筋络一点点按开。
整个过程,三哥一直陪在旁边,张罗着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按摩结束,两人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面前摆着茶和果盘。雄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三。”
“嗯?”
“我有个事跟你说。”
三哥放下手里的杯子,看着雄哥。
“出来后,我想退隐江湖,过太平日子。”
这句话憋在雄哥肚子里几年了,此刻总算是说了出来,心里一下子踏实了不少。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