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北川也沉声道：“不错，我们不迁族！这矿脉是我哥用命换来的，凭什么送一半给万妖盟？”
付红缨同样语气坚决：“我们宁可战死，也绝不让步！”
张楚没说话。
玄空叹了口气，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你们这样，会灭族的，而且，灭的毫无意义，矿脉终究要被送出去，只有你们付家这些人，白死了。”
“若是你们愿意迁族，我们倒是可以帮忙。”
付长庚抬起头，拒绝了玄空的提议：“恩公，我们绝不迁族！”
紧接着付长庚傲然道：“几位恩公说的对，我们付家，固然会灭族，青崖宗做出了决定，我们也挡不住。”
说到这里，他的话锋一转：“但几位恩公，我们的灭族，并非没有意义。”
张楚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带了几分郑重：“付族长，我想听听，你说的意义在哪里？”
付长庚说道：“我付家以灭族为代价，就是要告诉那些卖族者，我人族，总有不屈者！”
“我要让那些坐在山门之上的长老们看清楚，我人族的矿脉，不是那么轻松就能拿走，白白送人的！”
付红缨咬了咬嘴唇，补了一句：“只可惜，我们力量太弱，无法对抗青崖宗，更无法对抗万妖盟。”
她抬起头，眼神之中带着一种凶狠：“否则，我付家就算是灭族，也要咬万妖盟一口肉下来！”
张楚缓缓点头。
他心里那杆秤已经落了定，好一个青崖宗，为了讨好万妖盟，这种宗门，没必要存在了。
眼前这付家，从家主到儿女，倒是有一副硬骨头，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灭掉。
张楚正要开口，堡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付家子弟连滚带爬冲进屋来，脸上全是汗：
“家主！青崖宗的队伍到了，黑压压一片，少说四千人。”
“打头的，打头的是……少宗主，柳轻侯！”
付长庚脸色猛地一变，手按在桌面上站起来，扭头对张楚急道：“恩公，这柳轻侯的境界……”
张楚抬起一只手，往下压了压：“境界不必介绍，说说他是什么人就行。”
付红缨直接开口气：“青崖宗的宗主柳承渊，少宗主柳轻侯，都是一路货色！”
“表面上，柳家父子让大家商议，说什么各家统一了意见再做决断，实际上呢？不反对，就是赞成！”
她抬起下巴，朝寨门方向一扬：“献矿这事儿，柳家父子比谁都急。”
张楚点了点头，站起身：“那我就明白了，出去看看吧。”
付家堡寨门外头，青崖宗的队伍排出去老远，四千人分成十几个方阵，旌旗猎猎，甲胄鲜亮，往荒滩上一戳，跟蚂蚁搬家似的乌泱泱一片。
打头那位少宗主柳轻侯骑一匹通体雪白的灵鹿，二十来岁的模样，面皮白净，眉眼周正，嘴角天生往上翘，看着就让人觉得亲切。
灵鹿停在寨门前，他遥遥拱手，嗓门清朗：“付叔父！侄儿来迟了！”
紧接着，他眼眶还泛了点红：“侄儿听说付家堡遭了匪寇，急得心如火烧。好在天佑付家，得神佑，没出大事，否则我这辈子心都难安！”
付红缨站在付长庚身后，牙咬得咯吱响：“假惺惺！”
柳轻侯脸上的笑微微一僵，去看付红缨，目光里带了几分责备，语气也沉了沉：
“红缨妹妹，你这是什么话？我听说你们遭了匪，立刻点齐人马亲自赶来，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这还有错了？”
付红缨抱着胳膊，头一偏，直接不再看他。
柳轻侯讨了个没趣，也不纠缠，目光一转，落在张楚三人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张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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