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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在不断的蓄势。而那小白龙所化的弓在这个时候也是出现了诸多的变化。
弓身开始变了。
那是小白龙的真身化成的一道巨弧,本来只是脊骨撑起、龙鳞叠成。
此时不知从何处起,一片鳞,忽然动了一动。
那一片龙鳞翻起来,从鳞缝里浮出一点极淡的虚影,一点,两点,鳞缝里不断涌出极淡的虚影,缠在弓身上。
那虚影一浮出来,便绕着弓臂摇头,尾巴一摆,又钻回去。
又一片鳞翻起来。又一条。
再一片。再一条。
不多时,那道极宽的弓身上,已满满地缠着龙影。
一条绕弓臂盘成一道圈,另一条从它背上翻过去,龙尾一甩,把前一条撞开,前一条不服,回头就咬,两条绞在一起,分不开,索性一同顺着弓臂往下游。
有的龙不去缠,只在弓臂上游来游去,游到尽头掉过头来,顺着弓骨往下走,走到底又折回来。
有的龙龙身一撑,鳞甲张开,龙头一昂,张口一吸,把周围的龙影全都卷进肚子里,随即又被别的龙撞得散开。
那些龙影越来越多。
起先只是弓身上盘着。
后来连弓梢也满了,一条条龙从弓梢一直垂到下头去,尾巴还在摇。
再后来,连弦两边都被缠住了。
那根极粗的龙筋上,也有龙游走,一条接着一条,似乎在发出龙吟之声。
试炼空间里没有任何边界,那一声龙吟就在这方天地里绕。
孙悟空双眼只盯着一个方向。
那条弦在他手里,被压得越来越紧。
弦压到极处,弓臂便被带得往下低。
那道巨弧沉了一沉。
孙悟空的手背上,青筋绷起,筋络一直绷到肩头,再沿着脊背一路走到腰上。
他并不急。九转玄功用过之后,他整个人反而静得很,静得像是毫无力气。
“箭。”
唐三葬念经到最后一句,缓缓合起掌来。
箭身上那层葬意,浮了一浮。
“送葬。” 他低声说了一句,“送它落。”
那支箭一发到弦上,孙悟空手掌一翻,往那箭身上点了一下。
“分。”
那支箭,裂了。
裂开的那一道缝上,光芒极薄,随即分成九道。
九道箭影一字排开,横在弦上。
每一道箭影,都只有一根细线那么粗,可细看时,那箭影已渐渐清晰,箭杆渐渐化出形状来。
箭杆上的龙鳞一片一片显出来,龙首在箭头上抬起来,龙尾拖在箭梢。
那是九支龙箭。
他们此时都带上了诛杀之意,已经被诛杀组合联手开锋。
九支龙箭搭在弦上,龙尾轻轻一摆。
孙悟空的手,往下一沉。
那道巨弓,又沉下去一寸。
弓身上的万龙,齐齐抬了头。
一片密密的龙影,从弓臂的这一头到那一头,一条接着一条,全都昂起来。
那一片龙吟之声,由低到高,一直往上叠,叠到最后已听不出是龙吟还是风雪,只是一片连绵的长音,绕着这方天地。光落下来,都在这片长音里微微地晃。
诛八界站在旁边,浑身的气都紧了一紧,本想说句什么,到底没敢开口。
杀无尽握紧铲柄,肩头绷得直。
唐三葬立在原处,掌上诵经的手印未散,眼里那点光沉住了。
小白龙的声音从那巨弧里传出来,只有一句。
“走。”
孙悟空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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