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也听说过赵鸿的事迹,脱里脱罕就知道自己这几百护卫根本不够对面塞牙缝的。
赵鸿没有绕弯子,直接在矮桌前坐了下来,看向了这帐篷内的一张羊皮地图。
“接下来我说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是!我一定知无不言!”
“也先今年从你们部落抽了多少战马?”
脱里脱罕沉默了一瞬:“三千匹。”
“还了多少?”
“一匹都没有还。”
“抽了多少青壮?”
“六千。”
“留了多少?”
脱里脱罕没有再回答,他这部落里面只剩下了蹲在篝火边瑟瑟发抖的老人,那些抱着孩子缩在毡帐后面的女人,还有主帐前那不到百人的亲卫队。
这就是也先留给他的全部!
赵鸿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了敲,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戳在脱里脱罕最疼的地方。
“你的长子在前线,你的战马在也先的马圈里,你的青壮在也先的营帐外替他挡枪。”
“打完北京城,你的部落还剩下什么?”
“也先赢了,你分不到一石粮、一寸草场,也先输了,朝廷的兵打回草原,第一个被清算的也是你们这些被强迁过来的外来户!”
“你们是黄金家族的血脉,是也先手里最值钱的挡箭牌,到了那个时候,你觉得也先会保你们,还是会拿你们的人头当投名状?”
“你到底想说什么?!”
脱里脱罕攥紧了腰间弯刀的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赵鸿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声音放缓了几分:“也先打居庸关用的是你族人的战马,你部中的精壮十成被抽去六成,只给你留下这点老营看家。”
“你的和硕部可是成吉思汗之弟哈布图哈萨尔的后裔,黄金家族的旁支。”
“你就这么甘心被他趴在身上吸血?”
脱里脱罕握刀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的族卫们站在原地,目光在首领和帐外那片铁甲之间来回游移。
“你要什么?”
“我要也先大本营的位置,王庭的虚实,驻军的方位,辎重贮藏的地点。”
赵鸿的手指在羊皮地图上被炭灰涂抹的那几处位置点了点,“这一路上的密径和水源,全部画出来。”
脱里脱罕叹了一口气,从腰间取出一块炭条,弯下腰,在那张羊皮地图上一笔一笔地将那些赵鸿索要的信息填上。
他的手很稳,每一笔都画得极重,像是带着对也先的恨意,炭灰嵌进了羊皮的纹理里,像刀痕一样深。
“王庭现现在的驻军不足三千五百人,西面两处水源冬天只有东边那一处不结冻,粮草大部分储存在王庭北面靠近山口的一排石砌地窖里。”
然后他又在最北边的一处山坳旁画了一个圈,“这里是绰罗斯本部最老的仓场,地窖挖得极深,也先把最值钱的家当全堆在那几口地窖里,只要烧掉它们,也先在北京城下就算打赢了也得饿着肚子退兵。”
“很不错!”
赵鸿的嘴角微微上扬,只要这些情报是真的,那打到也先王庭的这一路上障碍就会少了很多,而且和硕部落就算是被绑在了他们的战船上,也先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我需要你做两件事,第一是派一个熟悉王庭附近地形的人给我带路,第二......”
他的目光扫过帐外那些蹲在篝火边的老弱妇孺,然后收回视线,“从现在起,直到我攻下王庭的消息传回北京城下,你的部落不得向任何瓦剌军队通风报信。”
脱里脱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