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放下了旧日的派系成见,真心实意想要为殿下效力,我替他们作保,请殿下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赵鸿坐在案后,将手中的军报名册合上,抬头看着竹田樱奈。
她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郑重,显然在来之前已经反复思量过这件事的分量。
赵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开口时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竹田领主,你要想清楚,这三万人上了战场,就是你的责任。”
“你是他们的担保人,若他们在战场上临阵脱逃、违抗军令,或者在战区做出劫掠百姓、破坏军纪的事,军法不会因为他们是樱花旧部而网开一面。”
“到时候追究起来,首当其冲的就是你,你愿意担这个后果?”
竹田樱奈沉默了一瞬,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微微泛白,但很快又松开了。
她抬起头来,目光与赵鸿对视,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却异常坚定:“我愿意。”
她顿了顿,目光中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然后补充了一句,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殿下,若我识人不明,他们果真犯了军法,我甘愿被剥夺军权和领主权,毫无怨言。”
“只是……到那一天,请殿下容许我留在长安城,在殿下身边做一名宫女。”
赵鸿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竹田樱奈会把话拐到这个方向,而且说这话时脸上的神情异常认真,不像是以退为进的谈判策略,倒像是真的已经把这个后果反复思量过很多遍。
他刚想说些什么,一道修长的身影却掀帘而入。
玉琼化成了人形走进帐中,她现在的年龄已经成长到了二十岁出头的模样,一头雪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额前的发丝用一枚银环松松拢住,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的五官兼具了少女的清丽与成熟女性的冷艳,眉若远山,眼若寒星,鼻梁高挺,唇色淡如春樱,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交领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绦,丝绦上挂着一枚小巧的白玉环,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身材高挑而匀称,肩若削成,腰如约素,长裙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形曲线,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株月下的白玉兰,清冷而不容亵渎。
她没有看竹田樱奈,只是走到赵鸿身侧站定,伸手将赵鸿案头已经凉透的茶盏端走,换了一杯新沏的热茶放在案上。
然后朝赵鸿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动作优雅而从容,用清冷而平淡的语气说道:“殿下,该用茶了。”
竹田樱奈的目光在玉琼身上停了一瞬,很快便移开了。
竹田樱奈虽然也算得上是上等容貌,但她的美是一种含蓄内敛的美,需要细看才能品出味道,身材也是典型的樱花女子身量,娇小纤细。
站在玉琼身边便显得格外单薄,她当然不觉得赵鸿是那种只看外表的人,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玉琼的化身着实光彩照人。
赵鸿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火红的身影又从帐外窜了进来。
荧惑也化成了人形,正站在帐门口,一脸好奇地看着帐中这微妙的局面。
荧惑不知道为何还是那小女孩模样,一头火红发光的长发蓬松地披散在肩上,发梢微微卷曲,在烛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泽。
她的五官还带着几分少女的稚气,圆圆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竖起,带着鸟类特有的灵动与好奇。
她歪着脑袋看了看竹田樱奈,又看了看玉琼,眨了眨眼睛,开口时声音清脆如铃:“你们在争什么?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赵鸿见状脑袋都有些疼了,摆了摆手说道:“好了,都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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