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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潜遂不再多问，只是坐在一边盘算着。谭柚不管他如何盘算，她看着程随：“你如今高中状元，裴家就在京城，他们肯定知晓。林家六年前举家搬迁，江南文风盛行，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的。”
“比如说林淼。”
“他也算有心气，如今已经是秀才，十五岁的秀才，也很罕见了。”
藏春：“可是在云哥儿面前，那就不够看了。”
程随不自大：“我是因为有师父言传身教，又有这么多资源堆砌。若是异位而处，我不一定有他厉害。”
谭柚摩挲着程随的脑门儿：“我就喜欢你自谦的态度，虽说年轻人就该张扬恣意。可在这个一个社会，藏拙守正才能走得更远。”
程潜故意刺谭柚：“藏拙守正，他得了六元？”
“这是两回事，”谭柚不将程潜的无能狂吠放在心上：“科考这样的大事，就该一展所学让别人看见。在被看见后，迅速沉淀下来专心做事。”
程随看得懂程潜的心思：“父亲不服气呢，这些年处处和师父做对，可偏偏一点法子都没有，如今只能修炼嘴皮子功夫。”
林瑾玥淡定地穿针引线：“嘴上功夫也不如姑娘。”
程潜气急，明明是他的妻子儿子，偏偏没有一个人偏向他。至亲至疏夫妻，他算是见识到了。
程随：“我不在乎林淼知不知道，林瑾瑜死了，林渊病逝，我们和林家的恩怨两消。他若是不识趣，非要上门找不痛快，到时候再按死了事。”
林瑾玥放下针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程随：“云行，你现在越来越像姑娘了，尤其这轻描淡写就要弄死人的劲儿，更像了。”
程随立刻笑开了花：“真的？”
林瑾玥以及四个大丫鬟齐齐点头，程随越好，她们越高兴。至于程潜，大家根本就不在乎。
——
在这次殿试之前，程随连中五元，名声早就响彻整个大乾。江南乃至边疆，有心人都会知道。
比如说搬迁回老家的齐氏、李氏以及林淼。
回了江南老家，齐氏的日子算不上难过。林渊虽然死了，可林家的宗族还在。再有林渊这么多年经营的人脉关系，除了深居简出了些，齐氏的日子还算舒心。
她是在回到老家的第二个月收到外孙裴远的信件的，得知她们离京后不久林瑾珠就逝世，齐氏为此大病一场。
后来京城三不五时就有信件过来，齐氏也逐渐移情。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林淼以及裴远身上，日常挂在嘴边的就是：“你爹和你妹妹平时感情最好。”
“你们是嫡亲的表兄弟，更应该守望互助。”
林淼和裴远确实关系很好，裴远在书院读书，书院里有新的教材释义，不到半个月林淼就能收到同样的。
林淼在江南的夫子对他也很用心，小哥儿俩的文件往来非常频繁。
程随声名鹊起，林淼自然从裴远口中得知。
得知程随连中六元，林淼在夫子那里坐了一下午。
夫子是早就辞官归隐的大儒，他端着茶水，看着下首抿唇坐着的少年，不由惋惜。
林瑾瑜、林瑾珠、林瑾玥，都是林渊的子女，结果三个人的孩子，如今境遇千差万别。林淼和裴远如今都是秀才，这个年纪的秀才，已经是凤毛麟角。
可是人就怕对比，尤其对方比自己还小，相差还那么大。
“老师，我想通了。他有他的路，我有我的路，我不能一直盯着他。”
直到晚间时分，林淼才终于开口。
夫子抬起雪白的眉毛：“真想通了？”
林淼点头：“六元只是他的才华，但做出实绩才是本事。我若是只想着在名次上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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