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一战,让周公瑾名垂青史;浿水大火,便是我渊盖苏文名震天下之始!]
[李渊老儿此刻怕不是还在沾沾自喜,以为本官已是困兽之斗,只能缩在城中等死?!]
[可笑!待今夜火起,浿水化为火海,大唐水师灰飞烟灭,那十尊神器再厉害,也于事无补!]
[届时,高惠真那个叛徒葬身火海,唐军水师折戟沉沙,李渊老贼仓皇北顾——天下谁人不识我渊盖苏文之名?!]
[百济、新罗、倭岛三国闻风丧胆,望风披靡,便是那远在长安的唐皇李世民,也得在太极殿上咬牙切齿地念一念本官的名字!]
[届时,本官挟此大胜之威,先平百济,再吞新罗,收倭岛为藩属,一统海东,登基称帝——!]
渊盖苏文负手立于残破的箭楼废墟旁,望着江面上那片灯火辉煌的舰队,眼中翻涌着一种近乎炽热的亢奋。
那张惯常阴鸷从容的面孔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潮红,仿佛已在脑海中提前预演了自己登临九五、俯瞰万邦的那一幕。
夜风拂过,将他的玄色披风吹得猎猎作响,倒映在身后那摊尚未干涸的血泊中,如同一面被血染红的战旗。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城墙台阶上传来,将他从那场虚幻的帝王梦中猛然拽回现实。
“报——!”
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上城头,满头大汗,甲胄上溅着几点新鲜的血迹。
他抢到渊盖苏文面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急促而嘶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慌乱:
“启禀大莫离支!南城急报——”
“南门守将方才遣人回报,先是高惠真在南门外妖言惑众,后又有唐国使臣宣读唐皇圣旨,南城墙守军已有三处哨位发生哗变!”
“渊将军虽已率亲卫镇压,当场斩杀为首者十余人,但仍有数十名士卒趁乱逃下城墙,正朝南城门方向流窜。”
“渊将军请求大莫离支,速调黑卫增援南城,以防逃卒流窜……”
“混账——!”
渊盖苏文脸上那抹潮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他渊净水是干什么吃的?!朕要他何用?!”
他豁然转身,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翻涌着冰冷的杀意,方才的亢奋与遐想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熄灭得干干净净。
[李渊老儿,你也就能耍些下三滥的手段了!]
[不过,你这招对本官无用!]
念及此,渊盖苏文轻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让跪在地上的传令兵浑身汗毛倒竖。
“传本官教令——”
“命赵大即刻率五百黑甲卫驰援南城,凡参与哗变者,不论首从,一律格杀。”
“尸体不必掩埋,直接拖到南城瓮城,明日游街示众——让百姓们知晓,背弃家国,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再命渊净水在南城墙实行连坐制,每一处哨位,凡有一人哗变,同哨十人尽数收押,交由黑卫审查。”
“审出串联者,就地正法;审不出,就全部诛杀!本官不要口供,只要威慑!”
“最后——”
渊盖苏文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传令城中各坊,自今夜起实行宵禁。”
“酉时之后,凡无教令而擅自出坊门者,杀无赦。”
“各坊坊正须每时辰上报坊内人口数目,少一人,坊正连坐。”
传令兵浑身一颤,重重叩首,颤声道:
“小人遵命。”
他转身正要离去,却被渊盖苏文叫住了。
“慢着。”
渊盖苏文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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