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知道些许内幕的文官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袍服下摆洇出一片湿痕。
渊盖苏文豁然抬眸，望向殿外那片碧空如洗的天际。
[那不是雷声，是唐军的雷火神兵！]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翕动了一下，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李渊老儿，你这种言而无信的小人，也配用“武德”二字作年号？！活该被儿子造反，抢了皇位！]
[你当初怎么不去死啊——！]
与此同时，殿内早已是一片混乱，朝臣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已经有人开始提议，派人出城议和了。
“够了——！”
渊盖苏文一掌拍在丹墀栏杆上，力道之大，震得整座栏杆都跟着颤了三颤。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狂怒，扫过之处，群臣纷纷噤声，垂下头去。
渊盖苏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意。
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上，怒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厉。
“李渊老儿，既然你不仁，便休怪我不义！”
渊盖苏文的声音很冷，仿佛万年寒冰。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殿中那些身着甲胄的嫡系将领，心中暗自盘算——
如今，唐军正在攻城，他要坐镇平壤，稳定大局，自然不能再领兵北上。
然而，北上之行关乎此战胜败，渊盖苏文既不放心让外人去，又不想将这泼天之功拱手让人。
沉吟片刻，他的目光最终落到一人身上，沉声道：
“北城守将何在？！”
话音落下，一名身披玄铁重甲、面容与渊盖苏文有三分相似的魁梧将领大步出列，抱拳过顶，甲胄铿锵：
“末将在！”
此人正是渊盖苏文的胞弟——渊净土。
“你即刻率领麾下五千精兵，自玄武门出城，北上三十里，掘开卧牛岭堰坝！”
渊盖苏文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届时洪水滔天，吾倒要看看——李渊老儿那些破铜烂铁，还能不能继续嚣张！”
渊净土闻言，双眼猛地放光，面上浮起一抹亢奋至极的笑容。
掘开堰坝，水淹唐军，解平壤之围！
这可是足以名垂青史，功盖万世，千载难逢的大机遇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好事竟然还有落到他头上的一天！
“末将领命！”
渊净土声如洪钟，抱拳一揖，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玄铁战靴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震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命运的鼓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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