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都带起一片猩红血雨。
守军阵型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不要乱——！稳住——！”
高句丽千夫长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试图将散落的士卒重新收拢。
然而，飞虎营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第二批、第三批铁骑，已源源不断地从城门洞涌入瓮城。
城门口的拒马，也早已被雷万春率部搬开。
“诸位——！随我杀上城头——！”
薛仁贵一戟挑翻面前的长矛手，方天画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指向瓮城南侧的走马道入口。
他身后百余名飞虎营骑兵立即拨转马头，如同一柄利刃般切入走马道。
马蹄踏着石阶上的青砖，发出密集而急促的震响，转瞬便杀上了外城墙。
“二三子——！随本将杀敌——！”
李甲几乎在同一时间率部冲上了北侧走马道。
两路骑兵一南一北，沿着外城墙走马道迅速展开，将城墙上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弓弩手和刀盾兵一一斩杀。
刀光过处，守军纷纷溃散。
有人抛下兵器跪地乞降，有人慌不择路从城墙上坠下，惨叫声在半空中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瓮城中央。
程处默已经杀穿了守军的第一道防线。
在他身后，午马率飞鱼营紧随其后，连弩的弩弦声此起彼伏，将两侧试图包抄的高句丽步卒一一射杀。
洛阳水师的步卒，则沿着瓮城两侧稳步推进，盾墙如壁，长矛如林，将那些被骑兵冲散的溃兵逐一绞杀。
午马看了一眼内城门前方严阵以待，密密麻麻的守军，以及瓮城箭楼上方张弓搭箭，眼神锐利的弓箭手，眉头微皱，催马冲到程处默身前，用连弩射杀了两名长矛兵。
程处默收回长槊，朝着午马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咧嘴笑道：
“多谢小马哥儿！小马哥儿威武！”
午马面容一肃，大声道：
“程将军，末将奉总管之命，攻打内城门，正面的守军便交给我等吧！”
“劳烦你率部，清剿两翼的守军，并且尽量远离城门，以免被炸药包误伤。”
说着，午马拍了拍身后鼓鼓囊囊的背包。
程处默见状，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重重点头。
“好。那正面就交给你了。”
言罢，程处默大喝一声，率部朝瓮城南侧杀去。
午马深吸一口气，正欲率部冲向前方的军阵，前方骤然亮起一股强光，随后便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一股灼热的气浪从城门洞中喷涌而出，裹挟着碎石、木屑和尘烟，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瓮城之中。
午马本能地伏在马背上，双手死死攥住缰绳。
他身后的飞鱼卫将士们，也纷纷勒马俯身。
战马虽被羊毛塞住了耳朵，却仍被那扑面而来的气浪惊得连连喷鼻，原地踏蹄。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将整座瓮城笼罩在一片灰黄的迷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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