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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

第748章 国学总纲!
霍纲重新合起一卷,忽而道:“你们方才是否见到‘行礼篇’下卷的注解?”

    众人回首看他。

    “那一节原是讲‘乡饮酒礼’,常见于旧制,往年考题中多取其章法仪序,不出‘尊卑有序’四字。”

    “但这本《纲要》却在注中写道:‘乡饮之礼,实非饮也,乃观德也。礼设于饮,不为酒也,为问答;问答者,察士志也。’”

    “又曰:‘今之士子,入朝争爵,不知乡礼;入官视政,不知下情。此风不改,名与实终隔。’”

    他语气本平淡,至此却低声一叹:“这一笔……既刺士林,又讽朝制。”

    “可他并未激烈,只是点到为止,却令人无法辩驳。”

    “……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写出来的。”

    许居正闻言,只低低念了一句:“‘为问答者,察士志也’……真好。”

    “陛下这是在说:礼,不是为外形而设,是为识人而设。”

    “朝堂诸官若皆只识礼仪而不识人心,那就等于背了书却不解其义。”

    他缓缓放下卷轴,沉声道:“今日之读,犹如照镜。我看这《国学纲要》,不止是写给士子的,恐怕,也是在写给我们这些当官之人。”

    一旁国子监祭酒年纪最长,眼睛虽花,然精神极振。

    他轻轻合上所阅的那卷“礼正篇”,语声缓缓:“许公之言极是。”

    “这本书,其实是要我们正本清源。”

    “科场之弊,不止在士子不学实事,也在我们这些主事者,早已忘了取士为何、教士为何。”

    “我们教他们记诵、教他们写策,却从未教他们如何入官、如何持己。”

    “而陛下写了。”

    他说着,语气已低沉至极。

    “我一生教书育人,讲四书、讲五经,从未有一日想过,竟要由一位帝王,反过来教我们‘何谓教育’。”

    一句话出,厅中诸人皆肃。

    谁也未曾料到,原本以为是皇帝一时心血之作的《纲要》,竟真真切切在内容上打动了他们,在立意上压服了他们,在格局上超越了他们。

    这一夜。

    许府西厢之中,纸卷未收,灯火通明。

    案前之人再无一人以“质疑之眼”看待这本书,只余敬意与佩服。

    他们皆知:

    这是陛下五年沉潜之后的第一击。

    也是给千年士道,重开大门的第一声雷。

    王府之内,灯影交错,香气四溢。

    深夏的傍晚热意未消,王擎重府中却是一片热闹。朱漆大门洞开,乐声悠扬,席设廊下庭前,十数张红漆长案横陈,玉盘珍馐,觥筹交错。

    新党诸人皆聚于此,俱着便服,席上无拘无束,谈笑自若,似乎并不将今晨朝堂上的风波放在心上。

    王擎重居中主位,满面红光,手执银盏,一饮而尽,朗声笑道:“诸位,今日这一仗,打得漂亮!”

    “若论气势,咱们虽是‘请辞’,可在朝中,在天下人眼中,这可是堂堂正正的‘不与为伍’!”他拍案而起,笑声震天,“你看那小皇帝,如何能应得过来?礼部空了,兵部空了,三省六部,朝议堂堂,竟一夕成空。”

    “他,拿什么来撑?”

    一众新党成员哄堂大笑,卢修礼斜倚席侧,扯着酒巾抹了把嘴,道:“王公此言极是。那小儿不过一介毛头小儿,今日还敢罢我等?哼,等他明日就知天高地厚。”

    “正是。”裴景台将酒一举而尽,神色满是痛快,“我等今日这一步,实为退中之进。叫他短短数日,便自知朝政无人,焦头烂额,不来求咱们才怪。”

    陈荫仁亦笑:“且看陛下,能忍得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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