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首诗——”
他想了想。
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
最终,只能用最朴素的方式说道:
“听着,心里踏实。”
这一句。
让不少人会心一笑。
瓦日勒随即拱手。
这一次。
不带任何客套。
“佩服。”
他说得极干脆。
“此诗不炫技,却见功力。”
他停了一下。
语气更郑重了几分。
“更难得的是。”
“写出了气象。”
达姆哈连连点头。
“对,对。”
“就是那种——”
他想了想。
“让人觉得,这天下,真能走下去的感觉。”
这话一出。
殿中又是一阵低低的赞同声。
拓跋燕回重新坐下。
神情依旧从容。
仿佛这些赞叹,与她并无太大关系。
可她的指尖,却在案几下,轻轻收紧了一瞬。
又很快松开。
也切那终于动了。
他向前一步。
这一动。
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整了整衣袖。
随后。
极为郑重地,向拓跋燕回拱手一礼。
这一礼。
行得极正。
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殿下此诗。”
也切那开口。
声音沉稳。
“非一时之作。”
他抬起头。
目光清亮。
“格律严整,却不见拘束。”
“意象平实,却能生远。”
他说得很慢。
像是在一字一句地拆解。
“更难得的是。”
“诗中无一字言权。”
“却处处皆是秩序。”
这一句。
让瓦日勒的眼神,猛地一亮。
达姆哈虽未完全听懂。
却也隐约觉得。
这评价,极重。
也切那深吸一口气。
随即说道:
“臣不敢妄言。”
“但此诗——”
他停了一下。
语气忽然变得极为笃定。
“若流入士林。”
“绝对可以传世。”
这一句话。
如同石子入水。
殿中仿佛被轻轻推开了一道口子。
不止是席间的外使,哪怕大尧这边的朝臣,同样难掩赞扬。
许居正坐在席末。
他原本一直低眉听诗。
此刻,却缓缓抬起了眼。
目光与霍纲对上。
两人几乎同时,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味。
那不是应酬。
而是一种极为纯粹的判断。
许居正轻轻点了点头。
霍纲则下意识地抚了一下衣袖。
两人都没有立刻出声。
却在那短暂的一瞬间,完成了心照不宣的确认。
这首诗。
是真的好。
并非因其作者身份特殊。
也并非因场合需要抬高。
而是单从格律、气息、立意来看。
都站得住。
霍纲率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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