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释怀的,是时间。
大疆钻研连弩多少年。
耗费多少资源。
却始终卡在瓶颈。
而大尧。
什么时候开始的?
谁主持的?
何时突破的?
为何毫无风声?
清国公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名字。
萧宁。
那位年轻却深不可测的中原帝王。
在格物监内。
在火枪阵前。
在工匠之间。
那人目光沉稳。
言语不多。
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清国公当时只觉其城府深。
如今再想。
或许远不止如此。
连弩。
火枪。
改良农具。
精铁之术。
这些,是否都与他有关?
是否皆出自他授意?
若真如此。
那大尧的底蕴。
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可怕。
清国公喉头微紧。
他忽然想到一个更令人心惊的可能。
大尧既然敢借。
一次借三千。
那便说明。
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三千。
若此为珍宝。
若此为唯一。
岂会轻易外借?
除非。
他们还有更多。
更强。
更先进。
甚至——
更致命。
清国公心头猛地一震。
若连弩都已量产。
火枪是否更精?
火炮是否更强?
军阵是否更整?
他们真正的底牌。
到底是什么?
他忽然明白。
拓跋燕回为何如此镇定。
为何敢说。
“败局是机遇。”
原来她看的。
不只是草原。
而是整个神川。
大疆若不变。
便会被时代抛下。
而她。
已经站在了变革的一侧。
清国公深吸一口气。
寒风灌入胸腔。
却压不住那股翻涌。
他从震惊。
转为敬畏。
再转为隐隐的不安。
大尧如此。
是盟。
尚可依托。
若为敌。
后果不堪设想。
马蹄声渐渐靠近府邸。
他却仍未回神。
今夜所见。
已彻底改变他对天下格局的判断。
大疆第一的骄傲。
被撼动。
神川的天平。
或许正在倾斜。
他翻身下马。
站在府门前。
久久未动。
脑海里,仍是那机扩声响。
“咔。”
“咔。”
连发之器。
不止是兵器。
更是一种信号。
一个时代的信号。
清国公抬头望向夜空。
月色清冷。
星辰沉默。
他忽然意识到。
明日朝堂。
或许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
才刚刚酝酿。
夜色深沉。
-->>(第2/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