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我爹,也能挺直腰板说,儿子没给您丢脸!”
他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沈万舟也点了点头。
“铁山兄弟说得对。”
“有些事,不能用值不值来算。”
“我沈家守在西洲四代人,为什么不走?”
“就是等着这一天。”
“以前我总想着,等王师来了,我们开城门迎接,做个内应。”
“现在王师遇到难处了,我们就缩起来?”
“那我沈家四代人,不就成了笑话?”
“别说能拖延几天粮草,就算只能烧他一个粮仓,杀他十个兵,也是赚的。”
“大尧没忘了我们,我们也不能负了大尧。”
陈默推了推眼镜,轻声道:“我也同意。”
“我在县衙当差这么多年,看着横川官吏横征暴敛,百姓民不聊生。”
“我天天对着账目,看着一车车粮食运去前线,心里就像刀割一样。”
“那些粮食,都是百姓的血汗。”
“都是用来打大尧的。”
“我早就想一把火烧了粮仓了。”
“就算死,也比天天看着这些糟心事强。”
林晚娘也抬起头,眼神清冷又坚定。
“我也算一个。”
“药材我都备好了,救不了前线的将士,救几个起事的弟兄也好。”
“我爹当年说过,医者仁心,不分前线后方。”
“能多救一个大尧人,就多救一个。”
“真要是败了,我就陪着大家一起死。”
“总比苟活一辈子,心里不安强。”
五个人都表了态。
只剩下苏锦行。
所有人都看着他。
苏锦行看着众人,脸上阴晴不定。
他是最惜命的,也是最有钱的。
他有娇妻幼子,有万贯家财。
犯不着跟着一起送死。
可看着柳老先生花白的头发,看着赵铁山通红的眼睛,看着沈万舟坚定的神情。
他心里忽然就酸了。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抱着他,给他讲大尧的故事。
讲贞观盛世,讲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讲西洲以前的好日子。
爷爷临死前,攥着他的手说,锦行啊,要是哪天王师来了,你一定要把家里的粮食都拿出来,犒劳王师。
他那时候还小,不懂。
现在懂了。
有些东西,比钱重要。
比命重要。
苏锦行长叹一声,笑了。
“行。”
“算我一个。”
“我苏锦行做了一辈子买卖,从来没做过亏本的生意。”
“这一次,就亏一次。”
“粮草、钱财、人手,我都出。”
“大不了就是倾家荡产,脑袋搬家。”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六个人,意见终于统一。
没有欢呼,没有激动。
只有沉甸甸的决绝。
他们都知道,这一去,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可没人退缩。
沈万舟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既然大家都定了,那我们就议议细节。”
“首先,时间。”
“就定在三天后,子夜时分。”
“三城同时动手。”
“目标不是夺城,是烧粮仓,毁军械库,破坏驿道和渡口。”
“动作要快,打完就撤,不要恋战。”
“撤了之后,不回城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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