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整装待发。
一场针对火炮的夜袭,即将拉开帷幕。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看似天赐良机的偷袭,究竟是馅饼,还是陷阱。
张衡从州府大殿退出来的时候,后背上的冷汗浸透了里衣。
初夏的夜风卷着街边槐花的香气吹过来,凉丝丝的,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焦灼。
他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两侧民宅大多已经熄了灯,只有零星窗棂漏出昏黄的光,偶尔飘出几句百姓的低声笑谈,都是白日大胜的余韵。
换做平日,听到满城百姓这般安心的声响,张衡只会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几分,可此刻,他却越听心里越沉。
所有人都觉得赢了。
所有人都觉得楚昭吓破了胆,夹着尾巴逃了二十里,再也不敢来犯。
可只有他知道,楚昭是什么样的人。
那是个在西域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枭雄,是个打落牙齿和血吞的狠角色。
当年为了吞并楼兰,他能装病三年,麻痹对方,最后一战灭国。
为了拿下西隘口,他能把自己的亲儿子送去当人质,换对方松懈,然后里应外合屠了全城。
这样的人,吃了这么大的亏,折了上万兵马,丢了这么大的脸面,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怎么可能乖乖缩在二十里外,连夜里都不敢动一动?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张衡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州府大殿的方向。
雕花窗棂里还透着暖黄的烛火,陛下应该还在里面批阅军务。
他刚才已经硬着头皮劝过一次了,陛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说楚昭不敢来,让将士们都好好休息。
君命如山,他不能再去硬闯,更不能当众质疑陛下的决断。
可就这么放任不管,他躺在床上也合不上眼。
火炮是什么?
那是今日大胜的根本,是震慑百万大军的国之重器。
十二门火炮往阵前一架,百万大军都不敢往前一步。
真要是被楚昭夜里偷袭毁了,明日百万大军卷土重来,没有了火炮压制,五万玄甲军再精锐,也难挡二十倍的兵力碾压。
到时候敦州城又会回到之前的绝境,几万将士、满城百姓,都要跟着遭殃。
这笔账,赌不起。
张衡攥了攥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陛下不听劝,那他就去找玄甲军的三位主将。
卫青时、庄奎、徐学忠,这三位是陛下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也是玄甲军的定海神针。
他们三个若是一起出面劝谏,陛下说不定会听进去几分。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转身加快脚步,朝着城西的大营走去。
夜色深沉,街道两侧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过街角的时候,两个值夜的乡勇认出了他,连忙拱手行礼,张衡只是摆了摆手,脚步没停,心事重重地往西去了。
城西的玄甲军大营,比白日里安静了许多。
辕门口立着两个岗哨,身姿挺拔如松,手里的长矛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看到张衡过来,岗哨立刻上前一步,沉声喝道:“什么人?出示腰牌!”
张衡取出自己的守将腰牌递过去,沉声道:“敦州守将张衡,有要事求见卫将军、庄将军与徐军师。烦请通传一声。”
岗哨核对了腰牌,神色稍缓,恭敬道:“张将军稍候,末将这就去通报。”
说罢转身跑进了营中。
张衡站在辕门外,借着营门的灯火往里望。
大营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座帐篷还亮着灯,巡逻的小队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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