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准?
而且敌军肯定是分散着摸过来,不会挤成一团给火炮当靶子。
“三位将军,就给张某透个底呗。”张衡忍不住苦笑,“这心里揣着事,跟猫抓似的,实在难受。”
“好歹让张某知道个大概,真要是打起来,张某也能配合着调派人手。”
“哎,不可说,不可说。”庄奎摆着手,笑得一脸神秘,“说出来就没那味儿了。”
“张将军要是实在睡不着,就留在我们这坐会儿。”
“再有一个多时辰就三更天了,等动静起来,你自然就知道了。”
卫青时也点头道:“不错。张将军不妨稍坐片刻,一起等着看好戏。”
张衡见三人打定主意要打哑谜,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他索性也放开了,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张某就叨扰三位将军,沾沾光,一起等着看好戏。”
“好说,来人,再添副茶盏。”
亲兵很快添了茶水进来。
四人围着案几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庄奎性子豪爽,聊起白日里炮击的场景,说得眉飞色舞:
“你是没看见,第一轮炮响过后,周虎那小子直接就没影了,连个全尸都没落下。第二轮轰六国的弓弩手,那叫一个脆,跟砸西瓜似的,一砸一片!”
“第三轮轰重甲兵,那么厚的铁甲,跟纸糊的一样,一炮过去,连人带盾全碎了!”
“我跟你说,就这十二门炮,往那一站,比十万大军都管用!”
张衡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附和。他白日里在城楼上只听了个响,看了个大概,没看得这么真切。此刻听庄奎细说,更是觉得火炮威力惊人,也越发佩服陛下的深谋远虑。
能造出这种神兵,还能算准楚昭的每一步反应,步步为营,引君入瓮。
这位年轻的帝王,心思到底有多深?
聊着聊着,帐外传来了打更的梆子声。
“咚——咚——”
两声长鸣,是二更天了。
距离三更,还有一个时辰。
张衡端着茶杯,下意识地望向帐外。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衬得大营越发安静。
他知道,在二十里外的横川军营里,此刻肯定已经有无数黑衣死士整装待发。
楚昭一定以为,今夜是天赐良机,能一举毁掉火炮,扳回一局。
他却不知道,他正一步步走进陛下早就布好的口袋里。
张衡轻轻吁了口气,放下茶杯。
罢了。
不想了。
等着就是。
他倒要看看,今夜这出戏,到底有多精彩。
楚昭费尽心机的夜袭,最后会落得个怎样的下场。
烛火轻轻跳动,映着四人的身影。
帐内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响起的茶杯碰撞声,还有帐外巡逻士兵整齐的脚步声。
一场围绕着火炮的夜袭与反夜袭,正在夜色里悄然酝酿。
而所有的答案,都将在三更天的鼓声里,一一揭晓。
三更的梆子声刚刚敲过,横川军大营的西辕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
夜色浓得像泼了墨,连星光都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
三千名黑衣死士列着整齐的队伍从营中走出,人人裹着黑巾,手里只带短刀、火油与铁锤,连铠甲都换成了轻便的软甲,脚步轻得像猫,落地几乎听不到声响。
楚莽一身黑衣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环首刀,脸上满是亢奋的狠厉。
白日里憋的那口恶气,他今夜就要全撒出去。
队伍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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