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往前探了探身子,嗓门都不自觉拔了高:“陛下!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们自己的人马要出去?往哪出去?”
卫青时眉头猛地一蹙,握着刀柄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素来沉稳,此刻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目光紧紧锁在萧宁身上,等着下文。
张衡更是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出去?
往哪出去?
往楚昭百万大军的营地方向?
主动进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撞得他心口一阵发闷。
他守了敦州整整三年,三年来都是楚昭打过来,他据城死守。
最凶险的时候,敌军的云梯都搭上了城头,他带着亲卫营拼了一天一夜才把人打下去。
在他的认知里,能守住城池就已经是万幸,能打退敌军就是大胜。
主动出击?
还是主动去打楚昭的百万大营?
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五万人对一百万,守城都嫌兵力单薄,竟然还要主动打出去?
“陛下……”张衡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发飘,“您……您是说,我们要主动出击?去打楚昭的大营?”
萧宁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不错。楚昭连着攻了我们两次,一次正面强攻,一次深夜偷袭。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次,该我们主动上门了。”
“轰——”
四人脑子里同时一声炸响。
虽然刚才隐约猜到了,可亲耳听到陛下说出来,冲击力还是截然不同。
庄奎先是愣了片刻,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搓着手哈哈大笑:
“好!太好了!末将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天天缩在城里听响,哪有主动杀过去痛快!”
卫青时却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道:
“陛下,楚昭虽两连败,可主力尚存,百万大军营盘连绵十几里,壕沟、鹿角、拒马层层设防,中军更是精锐云集。我们主动深入,一旦被他咬住侧翼,切断退路,后果不堪设想。”
徐学忠也皱着眉道:“陛下,臣也觉得此事太过冒险。敌众我寡,稳妥起见,还是依托城池与火炮相持为上。主动出击,变数太多了。”
张衡更是往前迈了一步,“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语气急切又恳切:“陛下,万万不可啊!”
“楚昭折损的多是六国联军的杂牌军,他自己的横川精锐几乎没动。大营里粮草充足,器械完备,又有深沟高垒,堪称易守难攻。”
“我们就算能打他个措手不及,只要他稳住阵脚,分出二三十万人马合围,我们这点兵力冲进去,就是羊入虎口啊!”
“敦州城本就倚仗陛下坐镇,您若是再有个闪失,敦州就完了,整个西境门户洞开,后果不堪设想!”
“还请陛下三思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额头都渗出了细汗。不是他胆小怯战,实在是兵力差距太大了。五万对百万,守城已经是极限,主动出击无异于以卵击石。
在他看来,陛下虽然谋略过人,可毕竟年轻气盛,连胜两场难免生出骄意,这时候更得有人泼冷水,不能由着性子来。
萧宁看着他急得满脸通红的样子,非但没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抬手示意张衡起身,语气平缓:“张将军先起来。朕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陛下请讲。”张衡起身,依旧满脸焦急。
“你觉得,现在的楚昭,还认为我们只有五万兵马吗?”
这句话一出,张衡猛地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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