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也不知道主攻方向在哪。”
“记住,全程不许恋战,不许擅自冲营。谁要是贪功冒进,军法处置。”
“五更天末,听到三声号炮,所有队伍立刻往枯河谷撤退,不得延误。撤退的时候交替掩护,别乱了阵型。”
张衡听得连连点头,把每一条都记在心里。他越听越觉得稳妥,一万人分成四队,四面八方同时造势,楚昭夜里根本摸不清情况,只会觉得到处都是敌军,哪里敢轻易出来?
而且主攻的是西北角的六国联军,那本来就是软柿子,胆子小,战斗力弱,一烧就乱,一乱就容易往中军跑,反而能冲乱楚昭自己的阵型。
“陛下,那要不要带火炮?”庄奎忍不住插嘴,“带上两门小炮,隔着老远轰他几炮,动静更大,也更吓人!”
萧宁略一沉吟,点头道:“带一门轻便的虎蹲炮就行,架在谷口东侧的高坡上。等我们开始鼓噪的时候,隔一刻钟放一炮,不用瞄准,就听个响,增加威慑力。”
“让楚昭以为我们带了火炮来轰营,他就更不敢出来了。”
“妙啊!”徐学忠笑道,“一门炮,就能让他觉得我们是带着主力来攻坚的,越发不敢轻举妄动。”
几人又围着地图商议了许久,把可能遇到的意外情况一一列出来,对应想好对策。
比如万一被敌军游骑发现了怎么办——提前派斥候清场,发现踪迹就绕路,实在绕不开就快速解决,不许缠斗。
比如万一敌军开营追击怎么办——交替掩护撤退,谷口的伏兵擂鼓造势,断后部队沿途丢弃些旗帜、盔甲,装作溃逃的样子,引到谷口就收手。
比如万一风向变了,火往回烧怎么办——提前看好风向,选在上风处放火,真变向了就立刻换位置。
一桩桩,一件件,萧宁都考虑得面面俱到。
张衡在一旁听着,心里的佩服越来越深。
他本以为夜袭就是冲过去放把火就跑,是个粗活,没想到里面有这么多门道。
从行军路线到分兵策略,从造势方法到撤退方案,连风向、地形、敌军心态都算进去了。
难怪陛下敢只带一万人去闯百万大营,不是鲁莽,是真的算无遗策。
商议完毕,外面的梆子声刚好敲了三更。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都下去准备吧。”萧宁放下炭笔,拍了拍手,“各司其职,按计划行事。”
“诺!”
四人齐齐躬身应命,转身快步走出大帐。
庄奎走路带风,急着去安排接应的人马;卫青时神色沉稳,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城头的布防;徐学忠嘴角带笑,琢磨着怎么给细作演一出好戏。
张衡走在最后,出门的时候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烛火下,萧宁还站在地图前,背着手望着楚昭大营的方向,身形挺拔如松,明明看着年轻,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张衡心里一阵滚烫,握紧了腰间的佩刀。
三年守城,他守得憋屈,守得艰难,从来都是被动挨打。
今夜,他要跟着这位年轻的帝王,主动杀到敌军眼皮子底下。
以一万人,闯百万营。
何其壮哉!
大帐内,萧宁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夜风卷着硝烟的余味吹进来,带着深夜的凉意。
远处的旷野漆黑一片,二十里外,就是楚昭连绵十几里的百万大营。
此刻那里想必正笼罩在惨败的阴影里,人人自危,夜不能寐。
萧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棂。
楚昭。
两仗打完,本金和利息都收了一点。
今夜,再给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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