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才是,陛下打了大胜仗呢。”
“哀家是高兴。”
太后吸了吸鼻子,嘴角却扬着笑意,“哀家就是后怕。你说他胆子多大啊,五万人就敢去碰百万大军。”
“可他毕竟是做到了。”
“先帝在天有灵,也该安心了。”
她放下捷报,走到窗边,望着西边的方向。
暮色里,宫墙重重,望不到千里之外的敦州。
可太后知道,她的儿子,那个年少登基、一路披荆斩棘的帝王,正在西边的战场上,替大尧撑起一片天。
“传哀家的旨意,内务府准备一下,多备些补品、药材,往前线送。”
“再让尚衣局赶制几件轻便的护甲,给陛下送去。”
“还有太子那边,也告诉他,父皇打了大胜仗,让他好好读书,别给父皇丢脸。”
“是,奴婢记下了。”嬷嬷笑着应下。
夜色渐深,洛陵城的灯火却比往常亮得多。
家家户户的灯都亮着,街头巷尾还有人在放鞭炮,欢声笑语顺着风飘出很远。
许居正回到内阁值房,却没有半点睡意。
他坐在案前,摊开纸,提笔给陛下写回信。
笔尖落在纸上,斟酌再三,写下“吾皇天纵英明,臣等拜服”几个字,又觉得不足以表达心中的激荡。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他想起陛下登基那天,也是这样的月色,少年天子站在太极殿上,眼神清亮,说要“复西域疆土,开大尧盛世”。
那时候很多人都觉得,是少年人说大话。
现在看来,陛下不是说大话。
他是真的在一步步,把所有的不可能,变成现实。
许居正放下笔,望向窗外的夜色,望向西方。
他仿佛能看到,年轻的帝王身披玄甲,立于军前,身后是五万玄甲铁军,面前是退去的百万敌兵。
大尧的中兴之路,就从这场五万破百万的大捷开始,势不可挡。
他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却露出了释然又振奋的笑意。
有君如此,
大尧何愁不兴。
暮春的晚风卷着海棠花瓣,掠过未央宫的飞檐斗拱。
窗棂外的竹帘被吹得轻轻晃动,殿内羊角宫灯已经点起。
暖黄的光晕落在素色纱帐上,晕开一片柔和的光影。
卫清挽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捏着一枚银针。
她正低头绣着一个玄色平安符,金线绣云纹边,中间用朱砂线绣着小小的“宁”字。
针脚细密,看得出绣得极用心。
只是她绣得很慢。
时不时就会停下来,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眉尖微微蹙着,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担忧。
西境战事传了快一个月,消息时断时续。
前些天听闻楚昭百万大军围城,她的心就一直悬着。
连着好几夜睡不安稳,常常半夜醒过来,披衣坐到天亮。
“姐姐,风凉了,关窗吧。”
冰蝶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进来,见她又望着窗外发呆,轻声劝道。
“陛下吉人天相,定然不会有事的。”
卫清挽回过神,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针线。
“我知道。可……五万对百万,怎么能让人不担心。”
“他从小就是这样,看着温和,心里比谁都倔。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说着,指尖抚过平安符上那个“宁”字。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
冰蝶刚把安神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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