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囊的麻布大包。
包口缝得严实,方方正正堆得整齐。
“这是……”
张衡皱起眉,往前走了两步。
围观的百姓也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包里到底是什么稀罕物件。
亲兵抽出腰间的短刀,对准最上面一个麻袋的封口,轻轻一划。
麻线断裂,袋口敞开来。
他伸手往里一掏,拽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东西。
青灰色的粗布面,针脚细密,边角收得工整。
厚厚的,蓬蓬松松,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赫然是一件冬日常穿的厚棉服。
“……”
城门口瞬间安静了。
蝉鸣、风声、车轮声,好像一下子都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件棉服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棉……棉袄?”
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像火星落进了干草堆,“轰”地一下就炸开了。
“啥?棉袄?!”
“大夏天的送棉袄?没看错吧!”
“我的娘哎,这大热天的,送这玩意儿干啥?”
百姓们炸了锅,你推我挤,都想往前凑凑看个真切。
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被太阳晒花了眼。
有人干脆挤到最前面,盯着敞口的麻袋看了又看。
只见麻袋里整整齐齐码着的,全是清一色的厚棉服。
旁边第二辆车上的麻袋被风刮开个角,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棉絮。
是一床床叠得方方正正的棉被。
棉絮塞得足,布面也结实,一看就不是偷工减料的货色。
可东西再好,也得分时候分地方啊!
“活了五十八岁,头一回见夏天往敦州送棉袄的。”
一个白胡子老头摇着头,手里的蒲扇都忘了扇。
“敦州是什么地方?火洲啊!一年热八个月,冬天冷不上一个月。
家家有件薄夹袄就够过冬了,这么厚的棉袄,给谁穿?”
“就是啊!这也太离谱了。
该不会是送错地方了吧?”
旁边的中年汉子接话,“往北疆送的冬装,错发到咱们敦州来了?”
“那可耽误大事了!北疆的弟兄们还等着棉袄过冬呢!”
人群里议论声越来越大,说什么的都有。
大多是觉得送错了地方。
毕竟这事太荒唐了。
在最热的地方,最热的时节,送最厚的冬装。
说出去谁信啊。
城门口的士兵们也懵了。
一个个站在太阳底下,汗顺着脸颊往下流,后背的衣襟湿得透透的。
看着亲兵手里那件厚实的棉服,面面相觑。
“这玩意儿……穿上得啥样啊?”
一个小兵忍不住小声嘟囔,“我现在穿单衣都冒汗,穿上这个,不得直接热晕过去?”
“谁知道呢。总不能是让咱们晚上盖着吧?晚上也不冷啊。”另一个小兵接话。
“盖棉被?那不得捂出一身痱子。”
张衡脸上的笑意早就没了。
他盯着那件棉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半晌,才转头看向周林,语气沉了几分:
“周主事,这就是你说的物资?”
周林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头:
“回张将军,正是。
一共棉服三千二百件,棉被两千四百床。
全按陛下的吩咐备的,都是加厚的。”
“加厚的?”
张衡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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