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憋着笑,
“是洛陵往敦州运了一批物资,一百二十多车。
今天刚到的南门,全城百姓都围过去看。
本以为是粮草军械,结果掀开油布一看……
全是棉服和棉被。加厚的那种。”
“什么?”
楚昭手里转玉佩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前倾身体,
“你再说一遍。运的什么东西?”
“回陛下,是棉服、棉被。”
斥候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
“萧宁亲自下的令,今日之内全部分发下去。
军士每人一件棉服、一床棉被,城中百姓每户发一件棉服。
鳏寡孤独还能多领一床被。
整个敦州城都懵了,没人知道陛下是什么意思。”
大帐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哄”的一声,爆发出震天的大笑。
周逵笑得最响,拍着大腿直跺脚。
柳彦捋着胡须,笑得胡须都抖了。
旁边的偏将们东倒西歪,一个个笑得直不起腰。
楚昭愣了足足三秒,随即仰头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玉佩都差点甩出去。
“哈哈哈哈!棉被?棉服?!”
“萧宁这小子,是疯了不成?!”
他笑了好半天,才扶着椅子扶手直起身子。
眼角都笑出了泪,拿起帕子擦了擦。
指着舆图上敦州的位置,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诸位爱卿都听听。这就是大尧的皇帝。
五月的敦州,正午日头能晒脱一层皮,夜里穿单衣都嫌热。
他千里迢迢,动用一百多辆马车,运厚棉被过来?”
“他是以为敦州在北疆雪地里,还是以为现在是数九寒冬啊?”
“陛下所言极是。”
柳彦好不容易止住笑,上前一步躬身道,
“臣早听说萧宁自幼长在深宫,从未出过洛陵。
怕是连西境在哪个方向都搞不清楚,更别说知道敦州的气候了。”
“深宫长大的娃娃,哪懂民间疾苦,哪懂前线战事。
估计还以为天底下都跟皇宫似的,夏天也要盖层薄被。
闹出这种笑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何止是不懂气候。”
周逵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瓮声瓮气地接话,
“他根本就不会打仗!连前线该要什么物资都不知道!
弟兄们在城头上守着,缺的是箭矢、火药、伤药。
百姓缺的是粮食、布匹、盐铁。
他倒好,运一堆中看不中用的棉被过来。”
“这不是瞎胡闹吗!就这水平,还敢跟陛下对阵?
我看不用咱们动手,他自己就能把大尧的家底败光。”
帐内又是一阵哄笑。
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萧宁的嘲讽。
有人说他乳臭未干,不懂军事。
有人说他昏庸无能,浪费民力。
还有人说他是被楚军吓傻了,连物资清单都看错了。
楚昭靠回椅背上,端起凉茶喝了一大口。
压下笑意,嘴角却还是扬着的。
“朕之前还高看他两眼。
想着他能赢几场小仗,又能弄出什么火雷、火炮,多少有点本事。”
“现在看来,不过是运气好,捡了点前人留下的奇技淫巧罢了。”
“连最基本的地理气候都不懂,连前线需要什么都拎不清。
这样的人坐大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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