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装简从,带二十名亲卫即可,不要声张。”
话说到这份上,众人知道再劝也没用。
陛下决定的事,从来没有更改的余地。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与担忧。
只能躬身领命:“臣遵旨。”
心里却都七上八下。
器物?什么器物能让人爬上百丈绝壁?
难不成陛下还能造出登天的梯子不成?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悄无声息出了西门。
马蹄裹了厚布,踏在地上只发出闷闷的声响。
二十名亲卫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分散在队伍前后警戒,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夜色如墨,残月斜挂在天边,只洒下淡淡的清辉。
路越往西越难走,渐渐离了官道,坑坑洼洼的土路被荒草淹没,马蹄时不时磕到乱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越靠近西山,山势就越显压迫。
远远望去,漆黑的山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脊背直插夜空,连轮廓都透着险峻的气息。
走了近一个时辰,众人才抵达西山脚下。
翻身下马,仰头一望,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白日里看西山,已是壁立千仞、险峻逼人。
夜里借着月光看,更觉天地之威。
眼前的岩壁近乎垂直,像被人用巨斧劈砍而成,光滑冷硬,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寒光。
别说攀爬了,光是仰头望久了,都觉得眼晕腿软,仿佛下一秒整座山就要压下来。
山脚下乱石嶙峋,杂草丛生,连条能落脚的小径都找不到。
往东南方向走了百余步,山势才稍稍收敛,可依旧是乱石堆叠,坡度陡得吓人。
往上望不到百丈,便隐没在浓重的夜色里,根本看不到山顶的影子。
“我的娘哎……”
庄奎仰着脖子看了半天,脖子都酸了,忍不住低声咋舌,
“这山也太邪乎了,跟墙似的。
别说人了,就算是山猫子,怕是也爬不上去吧。”
张衡脸色凝重,伸手摸了摸脚下的岩石。
岩石坚硬冰冷,缝隙极少,指尖用了用力,连一点碎屑都扣不下来。
他沉声道:“陛下,您看这山势。
就东南这一处,尚且如此难行。
再往上便是绝壁,连个抓手都没有,真的……无路可上啊。”
卫青时走到一块凸起的巨石上,凝神望着山腰处的黑暗,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陛下,当年秦玉京便是从东南坡起步,爬到约三百丈处,遇上了‘一面墙’绝崖。
那一段足有两百余丈高,整面石壁光滑如镜,连半道石缝都难寻。
他老人家试了三次,都找不到借力点,最终只能放弃。
从那以后,便再无人敢尝试登顶了。”
徐学忠站在后面,扶着眼镜,望着高耸的山影,只觉得心惊肉跳。
他一个文臣,别说爬了,站在山脚下都觉得腿软。
“陛下,臣还是觉得太冒险了。
就算山顶真有湖泊,咱们也可以慢慢想办法。
比如招募工匠,从缓坡处一点点凿阶,哪怕耗上半年一年,总能凿出一条路来。
您实在不必亲自涉险。”
“半年?”
萧宁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等路凿出来,楚昭的四十万大军早就把敦州围得水泄不通了。”
他抬头望着黑黢黢的山顶,目光平静,没有半分惧色,“朕的办法,比凿路快得多。”
说罢,他回头对身后的亲卫吩咐:“把木匣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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