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这座刚修好的巨型石盆。
疑惑、好奇、纳闷,写在每一张脸上。
南边堤岸的阴凉处,几个砌墙的工匠抱着水囊,坐在石头上歇气。
老陈头是石匠里的领头人,干了三十年石活,修过桥,筑过城,还是头一回修这么古怪的蓄水池。
他灌了一大口凉水,抹了把嘴,望着空荡荡的池底叹气。
“活是干得漂亮。
这石堤,这池底,别说装水,就是装岩浆都漏不出去。
可问题是……水呢?”
旁边的年轻工匠小周撇撇嘴,接话道:
“谁说不是呢。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边连条正经小溪都没有。
山涧里干得能刨出烟来,只有雨季下暴雨才能有点山水。
就靠那点水,十年也蓄不满这么大的池子啊。
白瞎了这么好的石料,这么多人工。”
“陛下的心思,哪是咱们能猜的。”
另一个中年工匠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困惑,
“官府说是兴修水利,灌溉农田。
可这附近全是荒坡乱石,哪有农田可灌?
总不能是修来给大军囤饮水的吧?
可囤饮水也不用这么大啊。
十万人喝一年都喝不完。
再说了,真要喝水,去临水河挑不就完了,三里地,又不远。”
“我看啊,说不定是什么军用工事。”
小周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
“比如存火油?或者存什么新式兵器?
不然叫蓄水池干什么?
掩人耳目呗。”
“拉倒吧。”
老陈头嗤了一声,
“火油用得着修这么大?
还铺青石板打底?
纯属浪费。
我干了半辈子石活,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工程。
没水源,没用途,修在荒山野岭。
要不是陛下亲自下的令,我都以为是哪个贪官污吏瞎折腾捞油水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纳闷。
到最后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归结为陛下心思深,不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能懂的。
不远处,运石队的几个士兵扛着空箩筐,正往临时营地走。
一路走,一路聊。
矮个小兵大壮扛着箩筐,晃悠着胳膊,
“可算修完了,累死老子了。
这五天,肩膀都磨破两层皮。
就是不知道修这么个大石盆子干啥用。
空落落的,看着都可惜。”
“谁说不是呢。”
高个的二牛接话,
“我刚才听采石的兄弟说,这池子能装几十万石水。
可问题是,水从哪来啊?
总不能从天上掉下来吧?
就算天天下暴雨,也得下大半个月才能装满。
这西境的天,半年都不下一场透雨。
我看啊,这池子修好就得一直空着。
纯纯白费力气。”
“你可别瞎说。”
旁边的伍长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陛下让修的,肯定有用。
之前夏天送棉被的时候,大伙不也看不懂吗?
最后谁不说陛下深谋远虑?
我跟你们说,越看不懂的事,到时候越厉害。
这池子啊,指定是用来对付楚军的。”
“对付楚军?”
大壮眼睛瞪圆了,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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