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天要棉服,实在太离谱了。
离谱到他们第一反应都是陛下说错了。
张衡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臣也有疑惑。
如今正值酷暑,军中每日都要分发解暑汤药,就怕士兵中暑晕厥。
此时让众人携带棉服,非但派不上用场,反而增加行军负担,影响战力。
莫不是……陛下说的是别的衣物?”
他委婉地提醒,想给陛下一个台阶下。
说不定是口误,说的是劲装或者甲胄。
可萧宁却摇了摇头,语气十分笃定。
“没有说错,就是棉服。
厚的那种,越保暖越好。
各部务必落实,不得有半分折扣。”
话说到这份上,没人敢再质疑了。
可众人心里的疑惑,简直快溢出来了。
炸冰山就够惊世骇俗了,现在又要大夏天带棉服。
陛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总不能是让士兵穿着棉服去打仗吧?
那不用楚军动手,自己先中暑倒下一大片。
还是说,要穿着棉服下水?
那也不对啊,棉服遇水就沉,还不如单衣利索。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可圣命难违,只能躬身领命。
“臣遵旨。”
萧宁没再多说,转身走下堤岸。
亲卫早已备好马匹,他翻身上马,率先往敦州城方向而去。
众人连忙跟上。
队伍浩浩荡荡往回走,气氛却和来时截然不同。
来时满是疑惑和好奇。
回去的时候,疑惑非但没解,反而又多了一层。
而且是更离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一层。
队伍里,窃窃私语声就没停过。
两个小兵扛着工具,走在队伍中间,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哎,你听见没?陛下让咱们带棉服!
棉服啊!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我也听见了。
我还以为我热糊涂了,出现幻听了呢。”
“这大热天的,带棉服干啥啊?
总不能是让咱们穿着棉服冲锋吧?
那不用打,跑两步就得晕过去。”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晚上守夜穿?
可晚上也不冷啊,我昨天守夜,穿单衣都还出汗呢。”
“就是啊。再说了,守夜也用不上厚棉服啊。
这事儿也太怪了。”
“嗨,怪事儿多了去了。
飞天、炸冰山,哪件不怪?
最后不都有道理吗。
陛下让带,咱们就带着呗。
总不能害咱们。”
话是这么说,可小兵还是忍不住撇嘴。
背着厚厚的棉服行军,想想都觉得遭罪。
不远处,几个老兵凑在一起,也在聊这事。
“我跟你们说,当初陛下夏天往黑石滩送棉服的时候,大伙也都看不懂。
结果呢?楚军收了棉服,后来夜里降温,一个个都念着咱们的好,军心都散了几分。”
“这事儿我知道!可那是给楚军送啊!
这次是让咱们自己穿!
咱们自己穿棉服,图啥啊?”
“会不会……是等水放过去之后,咱们要在水边待着?
冰水嘛,肯定凉,穿棉服防冻?”
“拉倒吧。再凉能凉到哪去?
这三伏天,冰水浇身上,也就是打个寒颤的事儿。
用得着穿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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