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地以为池子装满了,冲下来就能淹了咱们,谁知道铺开就没了。”
楚莽也走了过来,粗声道:“周将军说得是!军师就是太谨慎了。就这点水,能有什么后手?他还能再变出一池子水来不成?”
正说着,楚昭从土台上走了下来。
见李儒神色凝重,便问:“李儒,你有话要说?”
李儒躬身道:“陛下,臣以为,还是不可大意。萧宁诡诈,这水来得蹊跷,怕是有后招。咱们还是先派人去上游探探,看看蓄水池的情况,再做定夺。”
楚昭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轻视:
“有什么好探的。”
“萧宁那点心思,朕已经看透了。”
“他就是兵少,不敢正面打,只能搞这些歪门邪道。”
“又是夜袭,又是水攻,全是虚的。真等咱们大军压境,他那些把戏一概没用。”
他顿了顿,又笑道:
“再说了,他费这么大劲,就送来这么点凉水,正好给朕的士兵消暑解乏。”
“等弟兄们歇够了,明天精神饱满地攻城,还要多谢他的美意呢。”
众将哄然大笑。
李儒见陛下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多说,只能躬身应下。
可心里的那点疑虑,却始终散不去。
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可看着满滩嬉笑的士兵,看着信心满满的陛下,他也只能把疑虑压在心底。
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滩涂上的气氛越来越轻松。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站在水里,有的洗脸,有的擦胳膊,还有的干脆脱了靴子,光脚踩在水里,凉丝丝的别提多舒服。
刚才丢在地上的兵器,也都捡了起来。
扔在滩上的辎重,也陆续有人往回搬。
除了最西边靠近山涧的地方,营寨被冲垮了几座,其余地方损失微乎其微。
粮草、军械大多完好,只是沾了点水,晒干了还能用。
“哎,你别说,这水还真凉。”
一个老兵捧着水往脸上泼,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可不是嘛,比井里的水还凉。萧宁这小子,别的不行,弄冰倒是有一套。”旁边的年轻士兵笑着接话。
“嗨,人家本来就是纨绔子弟,宫里玩冰玩惯了,到了边关还不忘折腾这个。”
“哈哈哈,说的是。可惜啊,白费功夫了,反倒便宜了咱们。”
两人说说笑笑,完全没了刚才的慌张。
不止他们,整个楚军上下,都把这场“大水”当成了笑话。
觉得萧宁就是个不懂军事的纨绔,瞎折腾一场,到头来还给敌人送了清凉。
楚昭在亲卫的簇拥下,踩着水慢慢往回走。
冰水没过脚踝,凉丝丝的,驱散了不少暑气。
他心情极好,甚至还有闲心低头看了看水里的碎冰碴。
“萧宁啊萧宁,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他在心里冷笑。
“朕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花招可以耍。”
“等明日兵临城下,朕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躲在城里装神弄鬼。”
他抬头望了望敦州城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
一场虚惊,反倒让他更笃定了。
萧宁已经黔驴技穷了。
不然也不会搞出这么个可笑的水攻来。
敦州城,破城之日,近在眼前。
楚昭站在土台上,看着底下将士们脸上的轻松笑意,又听着此起彼伏的嘲讽声,心里那点残存的忌惮彻底散了个干净。
他抬手按了按腰间的宝剑,指尖还沾着冰水的凉意
-->>(第5/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